天将亮时最冷,荒野泛起青灰色的雾。
苏星言把马嘉祺的外套还回去,指尖冻得有些僵。
最后一班守夜的丁程鑫和严浩翔坐在熄灭火堆旁,两人之间隔着一臂距离,谁也不说话。
丁程鑫手里捏着个什么,金属的,在晨雾里反着冷光。
苏星言走近才看清,是枚旧自行车铃铛,铃舌被他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已经光滑。
苏星言“你不睡?”
丁程鑫抬眼,眼下有淡淡青影。
丁程鑫“睡不着。”
丁程鑫“想起些旧事。”
他把铃铛收进掌心,没说是什么事,但苏星言猜得到。
严浩翔在一旁擦拭裤子上沾到的泥,用纸巾仔仔细细,擦完才瞥了丁程鑫一眼。
严浩翔“怀旧伤身。不如想想在镜子迷宫怎么活。”
#丁程鑫“严少爷有什么高见?”
丁程鑫语气懒洋洋的,可眼神冷漠。
严浩翔“高见没有,常识有——镜子复制的是表象。习惯、语气、记忆都能模仿,但本能反应难。”
他看向苏星言。
严浩翔“比如你,紧张时会下意识摸左手腕表盘。这动作小,复制品未必注意。”
苏星言一愣,她自己都没察觉这习惯。
丁程鑫挑眉,有些阴阳怪气:
#丁程鑫“观察挺细啊。”
严浩翔别开脸,耳根微红。
严浩翔“我对细节敏感,不行?”
正说着,帐篷里陆续钻出人。
宋亚轩顶着乱翘的头发,蓝围巾歪在肩上,睡眼惺忪地摸过来。
宋亚轩“早……有吃的吗?”
他自然地挨着苏星言坐下,胳膊蹭到她手臂,体温透过薄外套传来。
刘耀文打着哈欠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空草莓罐头。
刘耀文“明明梦到吃满汉全席,醒来还是罐头。”
他哭丧着脸,见苏星言在看,立刻凑过来。
刘耀文“星言,下个副本要是有厨房,我给你露一手!”
贺峻霖小步跟在张真源身后,米色毛衣领口睡得翻起一截。
张真源正耐心帮他整理,嘴里念叨:
张真源“这样不行啊,着凉了可没药。”
他抬头看见苏星言,笑容暖洋洋的。
张真源“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马嘉祺煮了新一锅面,这回是纯茄丁口味。
他分碗时特意给苏星言多舀了几块肉丁,对上她视线,温和一笑:
马嘉祺“你太瘦了,多吃点。”
苏星言捧着碗,热汽蒸得睫毛湿润。
她看着这一圈人——七双眼睛,七种心思,却都在这个清晨,借着一碗热面的名义,静静笼在她身上。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堵。
她放下碗,声音在晨雾里清晰:
苏星言“都听着,进迷宫后,无论看到什么,记住暗号。”
苏星言“眼神、动作、记忆都可能作假,但暗号是我们自己定的。”
众人点头。宋亚轩忽然举起手:
宋亚轩“我补充一点——如果‘我’对你特别甜言蜜语,那肯定是假的。”
宋亚轩“我本人只会怼你。”
他眨眨眼。
刘耀文立刻接:
刘耀文“那我要是突然不话痨了,也是假的!”
贺峻霖小声:
贺峻霖“我、我要是敢自己走前面……肯定不是本人……”
张真源憨笑:
张真源“我要是把兔子扔了,那绝对有问题。”
严浩翔冷哼:
严浩翔“我要是能忍受脏乱差,立刻杀。”
马嘉祺温声:
马嘉祺“我不做选择直接给你答案——必是镜中人。”
丁程鑫最后开口,他看着苏星言,一字一句:
丁程鑫“我如果不敢看你的眼睛,就是假的。”
晨雾倏然散开,天光大亮。
荒野尽头,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天空,缓缓降下。
【镜像迷宫即将开启】
【传送倒计时:10分钟】
【请双人组队,牵手进入】
机械音冰冷无情。
众人迅速配对——苏星言与马嘉祺,丁程鑫与宋亚轩,刘耀文与贺峻霖,严浩翔与张真源。
四组人,八只手,在荒野晨光中握紧。
就在白光即将笼罩时,系统提示音骤变,染上诡异的电流杂音:
【警告:追加规则载入】
【每队将随机混入一名‘镜鬼’】
【它完美模仿你的队友,记忆、习惯、情感无一破绽】
【请在三小时内找出并击杀镜鬼】
【否则,全员将被永久置换】
死寂,连风都停了。
苏星言感觉到马嘉祺的手骤然收紧,掌心沁出冷汗。
她抬眼看他,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记住暗号。”
两人同时低语。
马嘉祺“下雨天。”
苏星言“茄丁面。”
旁边,丁程鑫和宋亚轩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丁程鑫“蓝色。”
#宋亚轩“自行车。”
刘耀文和贺峻霖手指勾在一起。
贺峻霖“草莓。”
#刘耀文“巧克力。”
贺峻霖还比了个心,手抖得厉害。
严浩翔与张真源。
严浩翔“脏了。”
#张真源“擦擦。”
白光彻底吞没视野的前一秒,苏星言回头。
她看见丁程鑫深深望过来的眼神,看见宋亚轩嘴唇无声开合说“小心”,看见刘耀文攥紧的拳头,看见严浩翔绷紧的下颌,看见张真源抱紧兔子玩具,看见贺峻霖眼圈发红却强笑,还有马嘉祺握着她手的、温热的掌心。
然后,世界碎裂成千万片镜子。
光怪陆离的映像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最后一个冰冷的系统提示:
【镜像迷宫,游戏开始】
【祝你们……看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