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结果在倒计时归零时公布。
光屏浮现在长桌上空，映着每个人或紧张或平静的脸。
【票数统计】
【101室王老太太：6票】
【302室李大叔：5票】
【205室赵阿姨：4票】
【404室鹿溪白：1票】
【503室丁程鑫：1票】
【弃权：1票】
鹿溪白“等等！”
鹿溪白“为什么有我？！”
鹿溪白急得声音都变了。
祝见晞柔声解释：
祝见晞“溪白你别急，可能有人手误……”
鹿溪白“手误能误到我编号上？”
鹿溪白眼圈红了，看向苏星言。
鹿溪白“星言，你投的谁？”
苏星言没说话。
她盯着“503室丁程鑫”后面那孤零零的一票。
谁投的？
她投的是101老太太。
那丁程鑫这一票……
她抬眼，正好撞上丁程鑫的目光。
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上轻轻敲着节拍，见她看过来，唇角一勾。
那眼神太意味深长了。
像在说：我抓到你了。
或者：你也抓到我了。
明烛“所以最高票是101老太太？今晚她接受‘幸福改造’……是什么意思？”
丁程鑫“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丁程鑫站起身，餐盘一收。
丁程鑫“散会？”
莫沉舟“这就散了？”
莫沉舟“不讨论下晚上怎么办？万一那老太太变成厉鬼来报仇——”
莫沉舟嚷嚷。
严浩翔“规则第二条。”
严浩翔冷冷打断。
严浩翔“邻居好客，要回应问候。如果她今晚还‘不幸福’，我们照常问候就是。”
马嘉祺温声附和:
马嘉祺“浩翔说得对。”
马嘉祺“大家各自小心，晚上尽量别出门。”
人群三三两两散开。
苏星言起身时，丁程鑫正好走到她身边。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丁程鑫“苏小姐，你那一票，投得挺果断啊。”
苏星言侧脸看他：
苏星言“丁先生不也是？自投一票，玩得挺大。”
丁程鑫笑了。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股懒洋洋的劲儿散了，露出点少年气的狡黠。
丁程鑫“我投自己，是因为我知道没人会跟票。”
他凑近些，呼吸几乎拂到她耳廓。
丁程鑫“但你投101的老太太……是真觉得她不幸福，还是——”
他顿了顿。
丁程鑫“还是你觉得，投她最安全？”
苏星言心脏重重一跳。
她转身，正面迎上他的目光。
苏星言“丁先生想说什么？”
丁程鑫直起身，双手插进裤兜。
丁程鑫“想说，你这个‘小白兔’，装得不太像。”
苏星言“彼此彼此，‘装逼帅哥’演得也挺浮夸。”
两人对视几秒，同时笑了。
是那种心照不宣的、带着试探和评估的笑。
丁程鑫忽然说:
丁程鑫“合作吗？”
丁程鑫“暂时性的。”
苏星言“理由呢？”
丁程鑫“你聪明，我不蠢。这游戏单打独斗死得快。”
丁程鑫说得很直白。
丁程鑫“而且……”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苏星言“而且什么？”
丁程鑫“而且你好看。”
丁程鑫“看着顺眼，合作起来心情好。”
丁程鑫说得理直气壮。
苏星言“……”
丁程鑫“考虑考虑？”
丁程鑫朝她摆摆手，转身往楼梯间走。
丁程鑫“我住503室，随时欢迎——哦对了，我晚上不锁门，规则第四条记得吧？”
他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苏星言站在原地，半晌，轻轻吐了口气。
鹿溪白小心翼翼走过来。
鹿溪白“星言……你跟那个丁程鑫……很熟吗？”
苏星言“不熟。”
苏星言“刚认识。”
苏星言转身往四楼走。
鹿溪白“那他怎么……”
苏星言“他脑子有病。”
苏星言“离他远点。”
————时间分割线————
夜晚再次降临。
十点整，所有玩家回到各自房间。
苏星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表震动。
【今日投票结果：101室王老太太（4票）】
【‘幸福改造’进行中】
【祝各位玩家……晚安】
窗外忽然传来歌声。
还是那个童声，清清脆脆的，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但这次，歌声里混进了别的声音——
是老妇人嘶哑的、断断续续的笑声。
笑声从一楼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苏星言握紧拳头。
对门403，昨晚开门的房间，忽然传来“咚咚”两声。
像有人在里面敲门。
鹿溪白吓得钻进被子发抖。
苏星言慢慢坐起身，眼睛死死盯着门缝。
走廊灯光从底下透进来。
那光里，缓缓地、缓缓地，漫开一片暗红色的、粘稠的阴影。
像血。
又或者……像一条红色的裙子，拖过地面。
歌声停了。
笑声也停了。
死寂中，苏星言的手表屏幕忽然亮起微弱的光。
一条新消息，来自陌生编号。
【503：还醒着？】
苏星言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悬在回复键上。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露出一角，光冷冰冰的，照着这个号称“幸福”的社区。
而101室的方向，整夜都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
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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