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会的投票.”

晨光也是灰扑扑的，从糊着污渍的玻璃窗透进来，落在活动室那张长木桌上。

苏星言数了数，十八个人，围着桌子坐。

昨晚惨叫的方向是对门403，今早那里静悄悄的，门缝底下渗出点暗褐色痕迹，没人敢去敲。

一个染金发的女生声音发颤，她是谈徵羽，指甲上镶的水钻都在抖。

接话的是个戴细边眼镜的男人，明烛，说话慢条斯理的。

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

进来的是昨晚自行车棚边那个男人。

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手里端着个不锈钢餐盘，里面是两个馒头一碗稀粥。

他随意在苏星言斜对面坐下，咬了口馒头。

鹿溪白小声问。

男人抬眼看了看她，笑了。

祝见晞突然开口，声音柔柔的:

桌上一片死寂。

苏星言忽然说:

所有人看向她。

一个绑高马尾的女生皱眉思考，她是颜听雪。

接话的是个穿浅蓝色卫衣的男生，眉眼干净，有种日系少年的清爽感。

他说话时唇角自然上扬，像在说件有趣的事。

他旁边坐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生，闻言瞥他一眼：

宋亚轩笑嘻嘻地拍他肩膀。

刘耀文嫌弃地躲开。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温和沉稳:

说话的是张真源，穿着米白色毛衣，笑容很暖。

坐在张真源旁边的男生皱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严浩翔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袖口一丝褶皱都没有。

贺峻霖凑过来，嘴里还嚼着块糖，腮帮子鼓鼓的。

马嘉祺笑着问，他坐在贺峻霖旁边，手里捧着杯热水。

贺峻霖得意地晃晃糖纸。

明烛敲敲桌子。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手表同时震动。

【早餐会任务发布】

【请选出你认为最不幸福的住户】

【今晚票数最高者将接受‘幸福改造’】

【投票限时：5分钟】

莫沉舟第一个跳起来。

明烛推了推眼镜。

颜听雪皱眉。

丁程鑫——苏星言从别人对他的称呼中知道了名字——慢悠悠喝光最后一口粥。

鹿溪白急道。

丁程鑫放下碗，目光扫过所有人。

沉默。

苏星言一直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表屏幕，投票界面已经弹出，十六个玩家编号，后面跟着空白选项栏。

她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信息迅速汇集。

有人碰见晾衣服时摔盆子的大妈，有人遇见骂骂咧咧倒垃圾的中年男人。

贺峻霖眨眨眼。

丁程鑫没回答，目光转向苏星言。

苏星言对上他那双眼。

他眼里有笑意，但笑意底下藏着别的什么——探究，或者考验？

刘耀文皱眉。

宋亚轩托着下巴，眼睛亮亮的。

倒计时还剩一分钟。

丁程鑫忽然笑了。

他低下头，在手表上快速操作。

苏星言的手表震动——有人投票了。

她抬眼，发现丁程鑫正看着她。

他朝她微微歪了下头，嘴角噙着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那动作很随意，像在点一首歌。

苏星言心脏莫名一跳。

她低头，在自己手表的选项栏里，勾了一个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