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会的投票.”

晨光也是灰扑扑的，从糊着污渍的玻璃窗透进来，落在活动室那张长木桌上。

苏星言数了数，十八个人，围着桌子坐。

昨晚惨叫的方向是对门403，今早那里静悄悄的，门缝底下渗出点暗褐色痕迹，没人敢去敲。

谈徵羽“所以……真死了？”

一个染金发的女生声音发颤，她是谈徵羽，指甲上镶的水钻都在抖。

明烛“规则游戏，不死人才怪。”

接话的是个戴细边眼镜的男人，明烛，说话慢条斯理的。

明烛“重点是，怎么活。”

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

进来的是昨晚自行车棚边那个男人。

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手里端着个不锈钢餐盘，里面是两个馒头一碗稀粥。

他随意在苏星言斜对面坐下，咬了口馒头。

丁程鑫“哟，都到了？”

丁程鑫“这伙食，比大学食堂还感人。”

鹿溪白“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鹿溪白小声问。

男人抬眼看了看她，笑了。

丁程鑫“怕有用吗？怕了那歌声就不来了？”

祝见晞突然开口，声音柔柔的:

祝见晞“昨晚……大家听到歌声了吧？还有……开门的那位……”

桌上一片死寂。

苏星言忽然说:

苏星言“规则第三条。”

苏星言“社区里不存在穿红衣服的小孩。”

所有人看向她。

颜听雪“所以昨晚唱歌的，要么不是小孩，要么……没穿红衣服？”

一个绑高马尾的女生皱眉思考，她是颜听雪。

颜听雪“可我们都听见童声了。”

宋亚轩“也可能是幻觉。”

接话的是个穿浅蓝色卫衣的男生，眉眼干净，有种日系少年的清爽感。

他说话时唇角自然上扬，像在说件有趣的事。

宋亚轩“规则故意写出来，说不定是误导呢？就像告诉你‘别去想粉色大象’，你满脑子就都是粉色大象了。”

他旁边坐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生，闻言瞥他一眼：

刘耀文“宋亚轩，你这脑回路能别这么清奇吗？”

宋亚轩“刘耀文你懂什么，这叫逆向思维。”

宋亚轩笑嘻嘻地拍他肩膀。

刘耀文嫌弃地躲开。

刘耀文“别碰，衣服昨天刚洗的——这鬼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洗衣机。”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温和沉稳:

张真源“应该有吧，我早上看到公共水房有台老式双缸的。”

说话的是张真源，穿着米白色毛衣，笑容很暖。

坐在张真源旁边的男生皱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严浩翔“有也脏死了，这桌子擦了三遍还有灰。”

严浩翔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袖口一丝褶皱都没有。

贺峻霖“严浩翔你洁癖晚期没救了。”

贺峻霖凑过来，嘴里还嚼着块糖，腮帮子鼓鼓的。

贺峻霖“不过这儿确实阴森森的。昨晚我蒙着头睡的，吓死了。”

马嘉祺“那你糖哪来的？”

马嘉祺笑着问，他坐在贺峻霖旁边，手里捧着杯热水。

贺峻霖“兜里摸到的，幸运吧？”

贺峻霖得意地晃晃糖纸。

明烛敲敲桌子。

明烛“好了。”

明烛“闲聊到此为止。系统提示早餐会，肯定有事。”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手表同时震动。

【早餐会任务发布】

【请选出你认为最不幸福的住户】

【今晚票数最高者将接受‘幸福改造’】

【投票限时：5分钟】

莫沉舟“什么？”

莫沉舟“选最不幸福的？这什么鬼任务？”

莫沉舟第一个跳起来。

祝见晞“住户……是指NPC，还是我们玩家？”

明烛“应该是NPC。”

明烛“系统没必要让我们自相残杀——至少新手副本不会。”

明烛推了推眼镜。

颜听雪皱眉。

颜听雪“可我们才来一晚，哪知道谁不幸福？”

丁程鑫“那就猜。”

丁程鑫——苏星言从别人对他的称呼中知道了名字——慢悠悠喝光最后一口粥。

丁程鑫“看谁不顺眼就投谁呗。”

鹿溪白“这也太儿戏了！”

鹿溪白急道。

丁程鑫放下碗，目光扫过所有人。

丁程鑫“不然呢？”

丁程鑫“你们谁有线索？”

沉默。

苏星言一直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表屏幕，投票界面已经弹出，十六个玩家编号，后面跟着空白选项栏。

苏星言“我有个想法。”

她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星言“规则第二条，邻居都是热情好客的，请务必回应问候。”

明烛“所以？”

苏星言“所以如果谁不热情……是不是就‘不幸福’？”

苏星言“昨晚进楼时，我碰到一楼101的老太太，跟她打招呼，她理都没理我，直接关门了。”

鹿溪白“我、我也碰到了！”

鹿溪白“我住四楼，上楼时三楼有个大叔在楼道抽烟，我跟他说晚上好，他瞪了我一眼……”

信息迅速汇集。

有人碰见晾衣服时摔盆子的大妈，有人遇见骂骂咧咧倒垃圾的中年男人。

谈徵羽“那投票给这些‘不热情’的？”

丁程鑫“不一定。”

丁程鑫“太明显了。系统会出这么简单的题？”

贺峻霖“那你觉得呢？”

贺峻霖眨眨眼。

丁程鑫没回答，目光转向苏星言。

丁程鑫“你觉得呢，苏小姐？”

苏星言对上他那双眼。

他眼里有笑意，但笑意底下藏着别的什么——探究，或者考验？

苏星言“我觉得，‘幸福改造’听起来不像好事。被投出去的那个NPC，今晚可能会出事。”

刘耀文“所以我们要选一个……最可能害人的NPC？”

刘耀文皱眉。

宋亚轩托着下巴，眼睛亮亮的。

宋亚轩“或者，选一个已经‘不幸福’到不会更糟的？”

倒计时还剩一分钟。

丁程鑫忽然笑了。

他低下头，在手表上快速操作。

苏星言的手表震动——有人投票了。

她抬眼，发现丁程鑫正看着她。

他朝她微微歪了下头，嘴角噙着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那动作很随意，像在点一首歌。

苏星言心脏莫名一跳。

她低头，在自己手表的选项栏里，勾了一个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