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盆里跳动的火星溅起又熄灭,像极了帐篷里每个人的心跳。
我看着手腕上新渗出的血珠,宋亚轩刚包扎好的纱布已经被染红。丁程鑫的手还抓着我的手腕,力道比刚才轻了些,可他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看穿。
"告诉我,你还爱我们吗?"
他声音有些发抖,眼圈通红。这还是那个在舞台上阳光帅气的丁程鑫吗?他现在就像个受伤的孩子,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我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刘耀文突然扑过来推开他:"你疯了吗!她刚流了那么多血!"
张真源怀里的吉他发出一声哀鸣,琴箱里掉出一张泛黄纸条。马嘉祺把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眼睛:"其实...只要她愿意回来,管她是不是原来的她呢。"
严浩翔站在帐篷口,身影被风雪衬得格外单薄。他转身掀开帘子时,一片雪花飘落在吉他琴键上,显现出《阿刁》乐谱的倒影。
我低头查看吊坠,上面突然浮现出新文字:"心跳同步失败"。眼前的画面一闪,病房里的马嘉祺握着昏迷的我的手,监测仪发出长鸣。
"别碰那些碎片!系统还在..."
宋亚轩的话没说完,贺峻霖已经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一片解药试管残片。那上面还沾着点血迹,在炭火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炭火突然剧烈跳动。我看见雪地上浮现新的记忆碎片:一个模糊身影在实验室操作终端。那个身影按下某个按钮,七个心跳监测仪同时出现红叉。
"都别动!"严浩翔突然大喊,"系统在重置!"
可已经晚了。丁程鑫、张真源、刘耀文、马嘉祺、贺峻霖、宋亚轩和我都感受到了胸口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接入我们的神经系统。
我看到记忆闪回:医院的消毒水味道,马嘉祺握住我指尖时的温度;综艺棚里的灯光,刘耀文把我扛在肩上的力度;录音棚里张真源弹吉他的背影,宋亚轩递来的温水触感;贺峻霖深夜送来的热牛奶,丁程鑫为我挡开记者的强势;还有严浩翔在暴雨夜送来的伞,以及他说的那句"别怕"。
这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却又在一瞬间支离破碎。
"心跳同步失败,心跳同步失败......"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不断重复。我看到每个人的胸口都亮起了红光,那是植入他们体内的接收器在发出警报。
"放开她!"马嘉祺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你们要的数据不是都在这里了吗?"
"数据?"我愣住了,"什么数据?"
张真源放下吉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十年来我们所有人的情感数据,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是实验要求。"宋亚轩的声音很轻,"我们要收集最真实的情感波动数据,才能让你活下去。"
我感觉头晕目眩,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吊坠上的字变成了红色,开始闪烁:"核心载体冲突升级"。
"原来如此,"我苦笑,"你们从来就不是真的喜欢我,一切都是为了完成实验。"
"不是这样的!"丁程鑫急了,"刚开始可能是任务,但后来......"
"后来呢?"我打断他,"后来你们发现我值不值得你们付出这么多?还是说,你们只是可怜我?"
刘耀文突然抓住我的肩膀:"你听着,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给你看。但我知道,每次看到你笑,我就觉得特别开心;看到你哭,我的心就像被人撕碎一样疼。这就是真的感情!"
"可你们骗了我这么久。"我的声音哽咽了,"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严浩翔一直沉默着,这时突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七个人会被选中吗?因为我们都欠你一条命。十年前那场车祸,如果不是你替我们挡了那一面......"
"住口!"马嘉祺大喊,"别说这个!"
可已经来不及了。记忆如洪水般涌来,我看到了真相:那年他们七人本来要去参加同一个活动,是我临时换了座位。那场车祸本该带走他们七个人的性命,却因为我而改变了结局。
"所以这就是你们接近我的原因?赎罪?"
"不,"这次是贺峻霖开口了,"最开始可能是赎罪,但后来......"
"后来你们发现我活着对你们来说更重要。"我替他说完,"所以你们愿意参与这个疯狂的实验,把你们的感情变成数据输入到我身体里,让我活下来。"
帐篷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心跳同步失败,心跳同步失败......"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继续。我感觉到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炸开。
严浩翔突然抓住我的手:"听着,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系统正在崩溃,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离开?去哪?"
"去找真正的答案。"他指了指帐篷外,"那里有更多记忆碎片,可能藏着整个实验的真相。"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丁程鑫先开口:"我去。"
"我也去。"马嘉祺说。
"等等!"宋亚轩拦住他们,"你们没发现吗?系统在试图重置我们的记忆。刚才那些片段,可能有一半都是假的。"
"那又怎样?"刘耀文冷冷地说,"至少我们知道,现在的感情是真的。"
我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这些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我,但现在他们眼中的担忧和害怕都是真实的。
"等等!"贺峻霖突然指着帐篷外,"那边......"
我们都转头看去,只见风雪中隐约有个身影在靠近。那人的步伐很慢,但却异常坚定。
"是谁?"张真源问。
没人回答。我们都在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跳随着他的脚步声加速。雪地上的人影越走越近,帐篷里的呼吸声都凝滞了。
"是...是她吗?"张真源的声音发颤。
那人影终于走进光圈,竟是另一个我。
我感觉胸口一阵刺痛,两个吊坠同时发出红光。那个"我"缓缓开口:"你们以为自己是被选中来拯救生命的,但真相是——"
话音未落,严浩翔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快跑!那是系统制造的替代品!"
可已经来不及了。帐篷外又出现了更多身影,每个都和我一模一样。她们站在风雪中,面无表情地向我们逼近。
"心跳同步失败,心跳同步失败......"
系统提示音变得急促,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看到宋亚轩挡在我面前,他的白大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就像那天在医院走廊一样。
"别怕,"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次换我保护你。"
丁程鑫和刘耀文已经冲出去缠斗,他们的拳脚落在那些"我"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无论怎么打,那些身影都毫无反应,只是机械地向前。
马嘉祺突然抱住吉他跪倒在地,琴弦发出刺耳的哀鸣。贺峻霖蹲在他身边,试图扶起他却被推开。
"都别动!"严浩翔大喊,"她们在吸收我们的情感数据!"
我感觉到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那些"我"每靠近一步,心口就像被刀割一下。记忆开始混乱,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过往。
"够了!"我大喊一声冲出去,直直走向最近的那个"我"。她看着我,眼里没有一丝感情。
当我伸手触碰她的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实验室里闪烁的监控屏幕,手术台上躺着的七个少年,还有...我和他们在车祸前的合影。
"原来如此..."我喃喃道,"我们早就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