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踉跄着迈出圆形大厅,严浩翔的手扶住我的胳膊。冷风扑面而来,漫天的雪花在七彩光芒尚未散尽的夜空中翻飞,像是被搅乱的星尘。
"别怕,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贯的冷静,但握着我的手有些发抖。我抬头看去,研究所外的雪地里站着其他六人,他们站得松散,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张真源想往前走一步,被丁程鑫拦住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紧紧扣着张真源的手腕,指节发白。马嘉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混在风雪里听不清楚。
刘耀文转身最快,背影摇晃着往雪地深处走。贺峻霖站在最后面,低头看着地上什么东西。宋亚轩的眼神从数据残片上抬起,看向我时露出一丝心疼。
严浩翔扶着我往前走,积雪没过脚踝。我能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七道心跳监测仪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响,只是节奏有些紊乱。系统还没有完全修复。
我低头看脚下,一片闪光吸引了我的注意。是一块记忆碎片,躺在雪地里泛着微光。上面是我昏迷的画面,输液管连接着白色被单下的手臂,床边坐着马嘉祺,他的手轻轻握住我的指尖。
"别看了。"严浩翔轻声说,把我拉离那片记忆。我点点头,跟着他往营地方向走去。
临时避难营地是个深蓝色篷布帐篷,炭火盆里跳动着橙红的火焰。八把折叠椅围成一圈,椅子之间的距离比平时远了些。
张真源从背包里取出吉他,手指拨动琴弦,弹的是《软软的》前奏。马嘉祺突然抬起头:"你还记得我吗?"
我愣住了,看着他迷茫的眼神。他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冰晶,在火光下闪着微弱的光。我坐到他身边,握住他微微发抖的手:"我记得你们每一个人。"
马嘉祺笑了,笑容很浅,像是害怕被什么打断。他的手很凉,但我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动。
"那你为什么选择离开我们?"丁程鑫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哪怕只是一瞬间?"
我转头看他,他站在帐篷边缘,眼圈发红。贺峻霖伸手想拉他坐下,却被甩开了。宋亚轩起身倒热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瞥见我手腕上解药试管划破的伤口。
"我没有选择离开。"我轻声说,"我只是想找到真相。"
"真相?"丁程鑫冷笑一声,"真相就是你宁愿相信一个实验室的协议,也不愿意相信我们七个人十年的感情?"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噼啪作响。张真源把吉他放下,琴弦发出一声哀鸣。
"啪!"
刘耀文突然站起来,手里举着一把枪。我认出来了,是综艺拍摄时用过的道具枪。
"你说过永远不会丢下我们的!"他的声音撕裂了寂静,"可你按下了重启按钮!"
"耀文!"贺峻霖大喊一声,朝他冲过去。
张真源撞翻了吉他箱往后退,宋亚轩已经摸出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我站起来,慢慢走近刘耀文。他的手在颤抖,枪口对准太阳穴,脸上满是泪水。
"你们的心跳,"我把蝴蝶徽章从胸口摘下,贴在他冰冷的掌心,"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刘耀文的手开始发抖,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他突然崩溃,枪掉在地上,扑进我怀里痛哭。
"为什么不问问我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的决定?"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让你开心一点,你怎么就..."
我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帐篷里其他人也都红了眼眶。丁程鑫颓然坐下,张真源重新抱起吉他,弹起了《阿刁》的前奏。
贺峻霖默默收拾散落的琴弦,宋亚轩轻声说:"也许我们都还需要一点时间。"
炭火盆里跳出一颗火星,形状像一只小小的蝴蝶。我低头查看手腕上的吊坠,发现内侧浮现一行字:"记忆未完待续。"
帐篷外,风雪呼啸。我望着远方的黑暗,心里默念:这一世,要好好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