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妖丹现世

斛珠因收到武棠消息后，便假装被长明抓住，引领长明等人来到荒庙，指向幽深潭水，言明水下暗藏妖市入口，唯需破除法阵，霜降暗中传讯梅逐雨。

此刻梅逐雨与武祯正要归家，忽有纸鹤破空而至，展开看到霜降的消息，决定即刻动身，临行嘱咐武祯留守家中，待他回来会解释清楚。

武祯独坐庭院，忆及梅逐雨曾自承排行十一，兼通术法武艺，心下已然断定其常曦宫身份。

梅逐雨循迹至荒庙，观地上有众人遗留物品，终觅得妖市入口所在。

就在此时，狸花猫踏月而来，武棠不动声色的蹲下身扣住小猫的前爪，指尖还沾着猫毛的温度，等风掠过巷尾的灯笼时，原地只剩一片被踩扁的花瓣，少女和猫早已没了踪影。

等候多时的无字书，立刻现出真身，凛然质问梅逐雨是否执意入妖市。

梅逐雨沉思良久，终究迈步向前，无字书骤然出手阻拦，二人于月下交锋，剑光爪影间，梅逐雨终突破阻碍踏入妖市，只见长明众人已被悬吊半空，形势诡谲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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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光忽然暗了暗，长廊口先显露出面具上的墨色花纹，再是少女轻缓的步伐。

原本站在一排的众妖们像被无形的力牵引，纷纷垂手退后，衣摆摩擦的声响都压得极低，只留中间一条通路，等着那道身影走过。

“你们如此咄咄逼人，三番五次寻找妖市入口，究竟要做什么？”

绑在半空中的长明回答道：“既修天师之道，斩妖除恶，既是我们的本分。”

“你们这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天师我见多了。”蛇公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发梢，眼尾扫过对方时勾出点凉笑，话里裹着冰碴：“都是说的比做的漂亮，原以为梅家郎君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同这些被吊起来的蠢货，没有区别。”

随后武棠展袖现出妖市光景，只见众妖安居乐业，与世无争，常羲宫非要与妖市相争。

“书中有言，妖都是邪物。”

“若书都是对的，霜降那个蠢货早就被斛珠扒皮抽筋了，敢问长明掌门没有修的那邪胜之术吗。”武棠猛地抬眸，指尖攥紧了袖中的帕子，声音清亮如碎玉：“妖和人一样，这些小东西，几百年从未离开过妖市，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人一妖，他们何错之有？”

话落时，连垂落的发梢都似带着劲， 冷笑的弧度还未从唇角褪去，武棠往前微倾身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继而说道：“而你们堂而皇之三番五次攻入此地，又想对他们做什么？”

“妖，就是妖。若不铲除，必有大患。”

长明提醒梅逐雨勿忘十八年前旧怨，武棠带着众人来到妖狱，展开昭明镜揭示真相，而当年妖市为诛邪煞诡婴折损甚巨。

长明拒不采信，斥为妖言惑众，梅逐雨与其他师兄渐生疑虑。

待黑烟骤散，显是诡婴妖丹早已遁走，长明骤然发难，邪修手段尽显，竟直接攫取妖力修炼。

柳太真猛然忆起郊外夜袭的黑衣人，正是这般路数，众师兄骇然，未料长明掌门竟堕入邪道。

关键时刻，武棠体内半个妖丹破体欲出，与此用时被安置在角落的狸花猫也有半个妖丹破体而出，原来是当年诡婴临终赠予姐妹二人妖丹，一分为二。

长明见状狂喜，欲强夺妖丹。梅逐雨祭出常曦锏，金光乍现直逼长明。

然而，长明对于修炼邪术毫无悔意，更对梅逐雨骤起杀心。

就在他运功之际，身躯突然爆裂，在场众人震惊。原来早在当年，长明在藏书阁发现邪修术法，令师父有所察觉，他假意悔过立下毒誓，若再犯必遭天谴。

多年来，长明始终忌恨师父偏爱梅逐雨，并因掌门之位将传于梅逐雨而怀恨在心。

如今长明应誓而亡，死不瞑目，梅逐雨心知师父当年将誓言刻入其经脉所致，实属自食恶果，其余师兄见状皆心中五味杂陈。

天师众人因掌门是邪修，羞愧难当，虽然武棠宽恕他们，但严令天师一脉永世不得踏入长安地界。

话音刚落，武棠昏了过去，无字书眼疾手快，在少女身体软倒的瞬间便伸臂揽住她的腰，掌心托住她垂落的后脑，连半秒都未停顿，抱着人转身就往巷外冲，脚步踉跄却不敢放慢半分，只听见衣摆被风扯出的簌簌声。

柳太真看着无字书消失的方向，随后走到一处角落，同样抱起了昏迷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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