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林清苓便睁开了眼,她是被浑身的酸疼给闹醒的。
全身上下都又酸又沉,尤其是腰腹,稍微动一下都发紧,她倒吸一口凉气,一动都不敢大动。
她侧过脸去看,身边的楚君墨还睡着。
平时他总是冷着脸,眼神利得跟刀子似的,这会儿闭着眼,眉头松着,看上去没那么吓人,反倒安安静静的。
林清苓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里乱糟糟的,又羞又有点说不清的滋味。昨夜的事一冒出来,她脸就发烫,赶紧别开眼,想悄悄爬起来。
她刚撑着胳膊想坐起身,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扣住。
楚君墨醒了。他的眼还半眯着,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懒意:“去哪。”
林清苓被他抓着手,心跳一下子乱了,小声说:“天亮了,我得起来。”
楚君墨没立刻放手,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她微微发僵的腰上,语气柔了点:“很疼?”
这话一出,林清苓耳根瞬间红透,低着头不敢看他:“还行……我就起来活动一下。”
楚君墨盯着她看了几秒,才慢慢松开手,没再多拦,只淡淡叮嘱了一句:“注意点。”
“嗯。”
林清苓赶紧起身,理了理衣服,忍着身上的不适,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楚君墨感受着身旁人离开,闭眼默默思索,他昨晚不是已经很克制了么。
她一到外间廊下,就看见孟寒宁在那儿等着。
林清苓一眼就瞅见,孟寒宁一只手轻轻扶着腰,站得没平时那么挺直,脸色看着也有点倦。
两人一对视,瞬间就都懂了。
“感觉怎么样?”孟寒宁眼神躲闪,林清苓轻啧一声,“这玩意谁研究的呢,又疼又爽吧。”
彼此脸上都悄悄飘上点不自然的红。
林清苓先轻轻咳了一声,把那点尴尬压下去。
新皇既然点了她们的名,她们就不能只缩在王府里,该出头的时候就得出头,要稳住局面,要让人信服,要让别人知道,她们不是只会待在后院的人。
孟寒宁也收了收神色,扶着腰站直了些,看向她:“走吧。”
林清苓点点头,压下腰间一阵阵的酸,跟她一起往账房走去。
她一屁股坐在桌边的靠椅上,指尖一下下敲着账本。
“府里那几个管事,最近在暗地里克扣月钱。”
孟寒宁扶着腰靠在柱子边上啃着苹果,含糊不清道:“抓出来打一顿?”
林清苓抬眼瞥她,“打一顿解决一时,拢住人心,才能解决一辈子。”
孟寒宁把果核一丢,“那你说,怎么拢?我听你的。”
林清苓合上账本,笑眼弯弯。
“很简单,他们要利,我们给利。他们要脸,我们给脸。他们要安稳,我们给安稳。但规矩,得我们定。”
她起身往外走,“走,看戏去。”
下人房里,几个管事正低着头,脸色发白。
林清苓往椅子上一坐,语气平平:“这个月的账,我看了。”
没人敢说话。
她没骂,也没拍桌子,只把一叠银子推到桌上。
“家里有老有小,不容易,差的钱,我给你们补上,但往后,再敢动歪心思——”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让人心里发紧。
“我不打你们,也不骂你们,我只会让你们,在这城里,再也找不到一口饭吃。”
管事们连忙磕头。
“奴才不敢!再也不敢了!”
林清苓扶了最年长的那个一把,“起来吧,我这人,不记仇,只记忠心。你们好好做事,月钱加倍,逢年过节有赏,家里有事,我先垫,跟着我,别的没有,钱和安稳,管够。”
老仆红了眼,“姑娘心善,我们一定好好当差!”
林清苓笑了笑:“别叫我姑娘,该改口叫我王妃了。”
她转头对旁边的小丫鬟道:“去把新做的棉衣、米面,每家都送一份。谁家里病了、穷了,直接来告诉我。”
小丫鬟连忙应声:“是,王妃!”
等林清苓走出去,下人房里全是感激。
“王妃真是心善又通透。”
“跟着她,比跟着以前那些管家强一百倍!”
林清苓站在廊下,听着里面的话,嘴角微扬。
孟寒宁跟在她身后,晃悠着出来,肘了一下林清苓。
“可以啊你,几句话就把人拿捏得服服帖帖。”
林清苓斜她一眼,笑得得意:“这叫收拢人心。”
孟寒宁摆摆手,“行行行,你厉害,我负责给你当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