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新皓陪着张极在江南水乡逛了三日,乌篷船摇碎满江星子时,京城快马送来的急报打碎了此刻宁静。
“张少爷!陛下……陛下他被张泽禹一箭穿心,尸身挂在午门示众三日了!”报信的老太监跪在船头。
张极“张泽禹呢?”
张极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
“他……他已控制禁军,现在在太和殿自称新帝,还下令抓了您……”老太监的话音未落,岸边突然亮起无数火把,甲胄摩擦声由远及近。
苏新皓“张极!”
苏新皓猛地推开他。
苏新皓“你快走!从水路走!”
张极却反手将他护在身后,腰间匕首出鞘时划破夜空:
张极“我不会再把你丢下。”
箭矢破空声骤然响起,张极拽着苏新皓翻身跃入水中。冰冷的江水瞬间吞没了他们,苏新皓呛水时看见张极肩头中箭,血色在江面上晕开。
三日后,苏新皓被铁链锁在太和殿的蟠龙柱上。
张泽禹身着玄色龙袍,袍角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用玉如意挑起苏新皓的下巴,看着对方手腕上尚未愈合的鞭伤——那是当年在奴隶场留下的旧疤,如今在龙袍映衬下,像一条丑陋的金镶玉。
张泽禹“明日就是册封大典。”
张泽禹的指尖划过他唇瓣。
张泽禹“我的新皇后。”
苏新皓猛地偏头,铁链哗啦作响:
苏新皓“朱志鑫的血还没干,你就急着穿他的龙袍?”
张泽禹“急?”
张泽禹突然笑了,玉如意重重敲在蟠龙柱上,惊飞了梁间栖息的夜枭。
张泽禹“当年你在昭露殿承宠时,可曾想过朱志鑫的发妻整日郁郁寡欢?”
他凑近苏新皓耳边,温热的气息混着血腥:
张泽禹“你和我,本就是一路人。”
殿外传来更夫敲过三更的梆子声,苏新皓望着龙椅上空荡荡的御座,想起朱志鑫曾说要在这里为他举办封妃大典,用比皇后更隆重的规格。
苏新皓“张极呢?”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张泽禹“地牢里吊着。”
张泽禹把玩着朱志鑫的玉扳指。
张泽禹“等你穿上皇后翟衣,我就带你去看他——”
他突然掐住苏新皓的下颌。
张泽禹“看他眼睁睁看着你成为我的人。”
苏新皓闭上眼睛,泪水终于决堤。
原来这深宫里的爱与恨,都不过是权力棋盘上的棋子。而他苏新皓,从1120到宣皇后,再到如今的新后,始终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玩物。
……
翌日,册封大典如期举行。
苏新皓穿着朱志鑫为他准备的翟衣,上面绣着的牡丹栩栩如生,却像极了用鲜血染红的。他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台阶。
张泽禹坐在龙椅上,看着他走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张泽禹“苏新皓。”
张泽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张泽禹“从今日起,你就是朕的皇后。”
苏新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
苏新皓“好。”
他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