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不再理会对面含情脉脉的两人,冷声道“三位长老,不管有何理由,为了万无一失,我已安排了画师稍后为两位姑娘画像,随即派人前往云为衫姑娘的老家梨溪镇和上官浅家大赋城,验明正身。”
宫子羽吃惊,但是无法反驳。
宫尚角则借此光明正大调查两家,上官家不说早就有所预料,此次只是个捎带,但是梨溪镇,他可是从未察觉到有何异常,看来需要重查。
他扫视了一下云为衫,看向长老“各位长老,以及子羽弟弟,我想,在这非常时期,再小心谨慎都不为过吧?”
对于这位年纪轻轻便超群绝伦的角宫宫主花长老很是放心赞同,“当然,当然。”
宫子羽也只能默认。
“所以,这些日子里,就委屈两位姑娘暂居别院,我会派更多侍卫守护姑娘。毕竟不出意外,二位以后就是家人了。”
才怪,宫远徵心中反驳,和宫尚角眼睛不含一丝温度地注视着两人行礼。
上官浅为防止宫子羽又出什么意外,毕竟一看就是耳根子软的,轻声询问:“大赋城路程较远,我们还需在别院多日,可进入宫门时,没有带任何生活用品,是否允许我们出宫门采购一些日常用品?”
宫尚角懂她的意思,回绝道“两位姑娘放心,需要任何物品,只需吩咐下人即可,一个时辰内必定准备妥当,无须亲自劳累。况且······”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两人“我已准备好最快的人马,三日之内,必有消息。”
听到这个时限上官浅了然,看来不需要自己再做别的只需等待即可。而云为衫有些沉不住气地握紧了双手。
看着两位姑娘离开的背影,三位长老觉得已经安排妥帖,正要起身离开时,宫尚角却突然叫住了他们。
“三位长老,还请留步,我有事和大家商议。”
宫尚角音量不高,声音却低沉有力,直接掌控了整个局势。
宫子羽见此面上不由显现出几丝不满,“三位长老年事已高,让他们休息吧,有什么要事,和我说便是。虽然我资历尚浅,但毕竟我已是执刃,还请角公子注意分寸。”
宫尚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微笑“我要商议的,就是此事。”
宫子羽顿时冷下脸来。
宫尚角继续说着:“你应该也意识到了,从我走进来到现在没有开口叫过你一声‘执刃’吧?想要我对你喊出这声······子羽弟弟,并不容易。”
宫子羽了然,冷声道:“也不难。”
宫尚角嗤笑一声,可殿内气氛更为凝重,再开口时,严肃道:“今日长老都在,我想说的事情是,我宫商角不认可并且反对宫子羽成为宫门新的执刃。”
宫远徵紧随其后,“我宫远徵也是。”
两人声音不大,但长老和宫子羽却是如雷贯耳,整个大殿更是静下声来。
宫子羽铁青着脸想要说什么,这时,月长老开口道:“子羽成为执刃,名正言顺,更是我们三位长老所认可的,恐怕不是说一句‘不认可’就可以推翻的。”
宫远徵听此低下头,他怕忍不住嘲笑出声,‘子羽’这个称呼真是亲昵。
宫尚角依旧淡然“我并没有质疑三位长老决策的意思。也没有违背祖训之意,但是宫子羽当真符合吗?”
宫子羽眼含愤慨,咬牙切齿道:“缺席继承四条祖训,角公子不会不清楚吧?请问我哪个不符?”
宫尚角板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第三条,‘宫门后人’”
宫子羽一愣,眼中有一丝赤红,嘶哑着“你想说什么?”
一旁的宫远徵,眼含不屑,不悦的开口“宫子羽别拿你那狭隘的脑子看轻我哥,哥哥的意思是,你宫子羽非老执刃亲子的传言,虽然没有证实过,但是也没澄清过,更是流传多年,而近期传言尤为猖狂,对于羽宫家事我等不会插手什么,但是执刃之位是关乎整个宫门,为了宫门安稳,你宫子羽必须拿出证据证明,并且查清这流传几十年的缘由。”
宫尚角接着冷声道:“我不会插手你的调查,但是为表公平还请请黄玉侍卫介入,而且你宫子羽武功、谋划哪一样担得起执刃之位!”
宫子羽哑口无言,他就像漏了气的气球,他应该立刻反驳的,但是这二十年来他何尝没有质疑过自己,可是想了想枉死的父兄,他倔强地看向宫尚角,语气郑重道“我会查清的!更会证明,我担得起执刃之位!“
宫尚角不语,只是眼含怜悯地看了一眼一无所知的宫子羽,随即行礼道“还请三位长老各自指派一名黄玉侍卫,协助宫子羽查清传言真相。”
月长老一顿,突然有点不安想要说点什么,而一旁的花长老早已不耐烦道“可以,正好为执刃证明。”
雪长老看此也是附和道“也是不留后患了。”
月长老见此也只能点头同意。
殿外的金繁看着面色沉重的宫子羽,“怎么了?”
宫子羽摇摇头,看着那兄弟们离开的背影,闷声道“回去再说。”
宫尚角和宫远徵回到角宫,进入书房的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美人倚窗听雨的盛景,脚步一顿,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到苗花身边,探出指尖轻抚着美人面颊,感觉到冰冷,将人揽过带到案桌旁坐下,略带冷质的嗓音含着一丝斥责“怎么如此冰冷?下回不要待那么久。”
苗花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一双纤细却也有力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也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怒目而视地盯着罪魁祸首。
宫远徵扬眉,戏谑说着“姐姐放心,弟弟不嫌辛苦,会帮姐姐暖热的。”
苗花不语,只是甩给了宫远徵一个故作凶狠的眼神,随后头往后仰,脱离了宫远徵的掌控。
宫远徵笑嘻嘻地收回双手,只是案桌下手指相互的摩挲着,似乎回味着什么,真软啊-
苗花随即回答着“我的人来信了,梨溪镇有异样,正好你明我暗,还有,那名韩晓细作,已经安排人监视了。”
宫尚角递给苗花和宫远徵一盏刚煮好的药茶,随即柔声道“我知道了,会吩咐下去的,宫子羽连同黄玉侍卫在调查他的身世。”
苗花手中的消息组织和宫门是个论个的,她不打算让自己人一直隐于暗处,等除掉无锋,苗花还想着让他们光明正大地生活,而对于黄玉侍卫,苗花提醒道“虽然我们的目的是利用黄玉侍卫揭穿羽宫真相,但是长老恐有包庇之嫌。”
宫远徵翘起嘴角,骄傲地抬了抬头,接话说“姐姐放心,哥哥早已掌握了部分的黄玉侍卫,他们只会‘如实相告’。”
苗花颔首,表示知道了,宫尚角含笑地看着弟弟妹妹,微微放松身心,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角公子、徵公子、姑娘。”
“徵公子、角公子、姑娘。”
金复和金泽的一同禀报顿时让屋内的三人提起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