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泽传完膳,便识趣地起身离开。
桌上的饭菜以素食为主,唯的荤食还是个蛋羹,苗花和宫远徵陪同着也少吃了一些,两人较劲似的你来我往得投喂,成功地将宫尚角给喂撑了。
宫尚角感受着紧绷的腰带无奈地笑了笑。
苗花注意到,煮了些山楂果子茶,“都是些好克化的,缓缓就好。”
“嗯。”宫尚角慵懒地斜靠在桌案上,看着少女煮茶的姿态,从白嫩的指尖到发丝垂落的肩膀,再到偶尔轻抿的那一抹桃红。
宫远徵在一旁把玩着三条小蛇,感受着相聚的温暖。
天刚暗下,“大夫,周大夫可在?”柔弱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宫远徵就像猫看见老鼠支愣了起来,从座位躬身而起,脚步轻巧地往声音而去。
苗花听出了来者是谁,不过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宫尚角,便也安静地等待后续。
因正值晚膳,医馆寂静了些许,拎着篮子的上官浅走在走廊上,一阵风拂过,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还没反应过来,一把薄刃抵在了眉间,视线聚拢,便看见少年如玉般冷漠的眉眼。
上官浅一愣,她不清楚宫远徵是否知晓她的身份,只能试探的“公子······”
“别动。”
刚开口,便被呵斥,只见宫远徵眼神危险地扫视着她,“双手举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压迫感。
上官浅顿时就觉得像被巨蟒锁定一样。
“你是谁?”
“上官浅。”
宫远徵一愣,举起的刀锋缓缓落下。
上官浅轻呼一口气,接着问道“苗花姑娘可在?”
果然,宫远徵收起刀刃,指向房间,“往那走。”
随即,上官浅走向房间,而宫远徵紧随其后。
上官浅刚步入房间,便对上深如墨渊的瞳孔,她呼吸一滞,比几年前更为内敛、更为危险,那审视的目光似乎随时要扭掉自己的脑袋,她可不敢在这位面前耍什么花样,如果是当初英雄救美时,她还会有几分少女心思,但是现在只剩下满满的求生欲,老实地低头行礼,“角宫主”。
宫尚角放下手中茶盏,回应“嗯”。
苗花示意金复和金霄在四处警戒,在自己旁边填了一杯茶,示意着“上官姑娘请来用茶。”
上官浅这才算是有了底,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娇嫩脸上带着微笑“苗姑娘好手艺,茶水清甜很是好喝。”
苗花微微一笑,不愧是能给点竹下毒的狠人,随时都能顺势而为,意味深长点了点手腕上的小白,“上官姑娘客气,姑娘来医馆,可是身体不适?”
上官浅会意,却微微摇了摇头,只是柔弱地说着“替我诊脉的周大夫说我气带辛香,体质偏寒,湿气郁结,就因为这个我只拿了一个玉牌,心有不甘,昨夜一直未眠,想着今日来问问,可有什么方子,调理一下我这偏寒的体质……”
苗花明白了,这姑娘也是被宫门变动所惊到了,宫子羽任执刃这件事和当初的计划有所出入,心中不安便寻了过来,她看向宫尚角。
宫尚角从容不迫地先给旁边了宫远徵续了杯茶,随后抬头看向上官浅,面带微笑,眼眸却毫无温度,温声说着“上官姑娘放心,选亲照常进行,至于姑娘问医,宫门自不会亏待盟友,这点事姑娘直接去找周大夫就行。”
上官浅明白了,计划照常进行就行,“是,角宫主,天色不早了,云姑娘昨日也是身体不适,我先去找周大夫,在此先行告退”。
苗花看着上官浅提起云为衫,便知道这是已经确定有问题的信息,便叫住已经起身的人,眼神意味深长的,“等等,上官姑娘,我昨日去女客院发现,不只你和云为衫姑娘,还有一位韩晓姑娘也是身体湿气郁结,可能和你们走水路有关,可以多吃些祛湿的食材。”
上官浅呆愣片刻,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庆幸自己一直没有脱掉无锋这层伪装,随即一想便知道,这第四人是用来监视自己和云为衫的,她心中对无锋充满了讽刺,脸上却还挂着明媚的微笑,“谢谢苗姑娘关怀”,福身告辞。
上官浅走后,苗花想起原计划似乎要选上官浅为角宫新娘来着,习惯性地想到兄弟俩在这一方面似乎缺了根筋,她拎起茶壶,随口说着“我记得你需要选上官浅为新娘来着,角宫可需准备一下。”
苗花问的是宫尚角,宫远徵却炸了,“什么!哥!这绝对不行!”
宫尚角面容一滞,接过苗花手中的茶壶,先给小姑娘添了点茶,强调道“你记错了,不管是原计划还是现在这种情况,都会以宫门突发变动为由,请选中的新娘以女客身份暂居宫门,角宫是有客房的,不过为了男女大防还需要你来角宫陪同居住”。随后没好气地看向远徵语气微重“远徵,稳重点”。
“知道了,哥哥。”
苗花扑哧笑了一声,看着有点蔫的宫远徵,安抚地点了点宫远徵微微鼓起的脸颊,是她的锅,但她发誓,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毕竟自己这边好歹是正义人士的立场,做不出亏待合作者的事情。
离开医馆的上官浅,还没高兴一会儿,便被守在女院的宫子羽扫了性质,好不容易遮掩过去,看了一眼自己房间内的云为衫“有事?”
云为衫疑惑地看着篮子里空无一物:“你真的是去找大夫?”
上官浅轻笑出声:“不是哦,我与你一样,身体在无锋早就调理好了,我去医馆,是要找宫远徵的,但没想到正好碰上宫尚角。”
云为衫原本就有一丝想法,此时更为确认“你的目标是宫尚角。”
上官浅眼神露出一丝满意,她就是让云为衫认为,她的目标就是宫尚角,故作为难的“你还挺聪明的,但是,宫门嫡系中,宫二可是最难对付的一个。”
云为衫坦言“宫门内每个人都难对付。”
上官浅回想起宫子羽对云为衫直勾勾的眼神,玩味道“那宫子羽可对你不一般啊~”
云为衫顿了顿“那你呢?可确保能留在宫门?”
上官浅笑脸盈盈,语气却充满了自信“我和角公子可有着一面之缘呢。”
云为衫看着上官浅手里把玩的男士玉佩,探究道“是因为这枚玉佩吗?”
上官浅沉默不语。
见她不愿多说,云为衫起身准备告辞,只是在临走前,开口提醒:“下次你要有什么行动,你最好告诉我,而不像今天,我不知道如何照应你。”
上官浅眼神叵测,冷声道:“让宫子羽查我,那样照应吗?”
云为衫没有因为上官浅的拆穿而退缩,“那你觉得,以我和你以后的身份,我们是亲密无间还是针锋相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