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9

引擎轰然启动，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嘈杂。宋亚轩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深深的无奈。

姜黎靠在椅背上，侧脸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转回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宋亚轩像是被噎了一下，满腔翻腾的情绪硬生生卡住。他挫败地抹了把脸，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和赌气。

他瞥了她一眼。

姜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还带着长途飞行疲惫的侧脸上。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轰鸣。宋亚轩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又迅速湮灭。他转过头，眼底翻滚着复杂的情愫，最终全都化为一抹近乎自嘲的苦笑。

他倾身靠近，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他抬起手，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她耳边的发丝，又迅速收回。

跑车汇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的灯光在他年轻的脸上明明灭灭。

杯中的杨枝甘露早已褪尽冰意，凝成一片浑浊的甜腻。吸管被无意识地咬出深深的齿痕，扭曲地躺在玻璃杯沿。裴稚媛盯着桌面上阳光移动的光斑，从明亮刺目到昏黄柔和，直到最后彻底湮灭在暮色里。

她极轻地嘟囔了一句，这四个字在空寂的咖啡馆里几乎听不见，却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唇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带着涩意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了然的疲惫。

她终于站起身，座椅腿与木地板摩擦发出沉闷的拖响。拿起包，指尖掠过那杯彻底凉透的、再无人动过的饮料，却没有再看一眼。

推开咖啡馆沉重的木门，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涌来，吹散了身上沾染的咖啡香气。

她独自走入华灯初上的街道，身影被拉得很长，渐渐汇入人流，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有攥着包带微微发白的指节，泄露了某种无声的决断。

纽约凌晨的酒店套房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星河，贺峻霖刚结束跨国会议的视频界面还亮着。手机震动起来，宋亚轩哀嚎的声音穿透听筒，背景音是跑车引擎不安的轰鸣。

声音委屈得几乎变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