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峻霖推了推眼镜,目光重新落回场内。裴稚媛正好表演结束,忐忑又期待地望向导演席。马嘉祺放下笔,抬手轻轻鼓了几下掌,脸上是前辈鼓励后辈的温和笑容。
裴稚媛几乎是跑着冲回贺峻霖身边,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雀跃的节奏。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盛满了尚未褪去的表演情绪和显而易见的紧张。
裴稚媛“怎么样?我刚才…有没有哪里没做好?”
贺峻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额角细微的汗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肯定。
贺峻霖“很好。”
他言简意赅,却带着足够的分量。
就在这时,一个清润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马嘉祺“确实很好。”
裴稚媛猛地转头,看见马嘉祺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笑容,目光落在她身上,是前辈对后辈的纯粹赞许。
马嘉祺“情绪层次很丰富,最后那个眼神,抓得很准。”
裴稚媛瞬间屏住了呼吸,脸颊泛起红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贺峻霖的袖口,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裴稚媛“马、马老师!谢谢您!我……我大学时就特别喜欢您的《天光》那部戏!”
马嘉祺微微一笑,风度翩翩。
马嘉祺“那都是以前的片子了。期待这次合作。”
他说着,目光自然地从裴稚媛身上移开,转向了她身旁的贺峻霖。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马嘉祺的笑容未变,甚至更温和了些,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平静,仿佛无波的古井。他伸出手。
马嘉祺“贺总,感谢您对这部戏的支持。”
贺峻霖与他交握,力道平稳,唇角亦勾着商业场上惯有的、疏离而礼貌的弧度。
贺峻霖“马先生客气,是项目本身值得投资。”
他的金丝眼镜镜片在顶灯下反射出冷光,掩去了其后眸中所有的真实情绪。
空气似乎有瞬间的凝滞,某种无形的、紧绷的东西在两只交握的手之间无声流淌。
站在一旁的裴稚媛却完全沉浸在被偶像认可的巨大喜悦里,她捂着发烫的脸,看看马嘉祺,又看看贺峻霖,眼里只有兴奋和羞涩,丝毫未曾察觉这短暂对视下涌动的暗潮。
马嘉祺率先松开了手,对裴稚媛略一颔首。
马嘉祺“期待片场见。”
说完便转身走向导演组,背影清瘦而挺拔。
贺峻霖的目光从他背影上淡淡扫过,随即落在身旁仍处于兴奋状态的裴稚媛身上,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贺峻霖“走吧,庆祝一下。”
仿佛刚才那片刻无声的交锋从未发生。
劳斯莱斯的后座如同一方静谧的天地,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载香氛系统散发出清甜的蜜桃与淡淡的香草气息,与裴稚媛身上残留的、来自试镜间的微尘和紧张汗水味奇妙地融合。
她几乎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偷喝杨枝甘露未遂、此刻正不安分啃着她衣扣的垂耳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