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在裴稚媛掌心震动,姜黎发来的行程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密密麻麻的通告间隙里,藏着行小字备注:「3.1《暗涌》试镜-马嘉祺搭档待定」。
贺峻霖自然抽走手机锁屏,春风吹乱他额前碎发。
贺峻霖“先养好身体。”
他指尖掠过她衣领间的陶瓷兔子,劳斯莱斯转弯时碾过满地落樱。
车窗外掠过环球大厦的巨幅海报,新版面还留着楚氏集团拆除logo的残痕。裴稚媛忽然咬住他递来的草莓,汁水染红唇角时含糊抗议。
裴稚媛“资本家又搞独裁……”
贺峻霖用领带擦她指尖,百达翡丽表盘倒映出自己眼底的笑意。车队驶入别墅林荫道,花匠正修剪最后枝残梅——那些冬日的凛冽,终是彻底过去了
楚清音的手机重重砸在梳妆台上,屏幕里裴稚媛出院的笑容在裂纹中扭曲变形。她抓起备用机疯狂拨打叶疏桐的号码,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砸碎香水瓶的玻璃渣。
楚清音“叶姐姐!”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声音尖利得刺耳。
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楚清音“裴稚媛都出院了!贺家年夜饭霖哥为她半途离席,你真要眼睁睁看着贺太太的位置被个戏子抢走?”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只有细微的布料摩挲声——叶疏桐大约正在绣架前。良久,才传来她温淡的回应。
叶疏桐“峻霖暂时还不考虑婚事。”
背景里似有针尖穿过绸缎的轻响。
叶疏桐“我等得起。”
楚清音“等?”
楚清音癫狂地笑出声,抓起桌面的钻石手镯狠狠勒进自己腕间。
楚清音“再等下去他们的孩子都要出生了!叶疏桐你甘心吗?你守了这么多年……”
听筒里只剩下规律的呼吸声,随后是茶盏轻叩桌面的脆响。楚清音还想再说什么,电话已被挂断,忙音像冰冷的针扎进耳膜。
她猛地将手机砸向墙面,碎片溅落在那幅被划破的家族合影上。电视屏幕正播放着环球影业股价回升的新闻,裴稚媛的笑脸在碎玻璃后面晃动着。
而千里之外的苏绣工作室里,叶疏桐平静地放下手机。绣架上未完成的婚书鸳鸯纹样旁,多出了一根微微颤动的银针。窗外的月光照在翡翠平安扣上,映出她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裴稚媛推开别墅门时,玄关的感应灯柔亮起。一只雪白的垂耳兔正蹲在羊绒地毯中央,粉嫩鼻尖沾着杨枝甘露的西柚粒,三瓣嘴还在吧嗒吧嗒嚼动。
她怔在原地,看着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突然立起后腿,试图扒拉茶几上的玻璃杯。贺峻霖从身后环住她,金丝眼镜链轻擦过她耳尖。
贺峻霖“会蹦会跳会咬人。”
他指着兔子偷喝饮料的犯罪现场。
贺峻霖“还会偷喝杨枝甘露。”
垂耳兔似乎听懂夸奖,噌地窜进裴稚媛怀里,爪印在她毛衣前襟踩出几朵淡黄果汁花。
她低头嗅到兔子皮毛间的奶香,忽然笑出泪花——当时在病房,她还没恢复记忆,贺峻霖答应她,要买一只会蹦会跳……还会偷喝杨枝甘露的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