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姜黎的平板从指间滑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扶着医院走廊的墙壁缓缓蹲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视野中的荧光灯牌开始模糊旋转。

宋亚轩“姜姐姐！”

宋亚轩的游戏机啪嗒砸在脚边，他冲过来时兜里掉出各种零食包装袋。手忙脚乱翻找出巧克力棒，撕包装的动作急得差点扯断她的发丝。

姜黎就着他颤抖的手咬了口巧克力，甜腻味冲上舌尖时听见他带着哭腔的嘟囔。

宋亚轩“低血糖还学人熬夜……”

游戏屏幕在她模糊的视线里亮着苏绣主题的通关动画，背景音乐欢快得不合时宜。

姜黎想要捡起掉落在地板的平板，宋亚轩突然用卫衣袖子擦她额角的汗。

宋亚轩“别管那些了！”

他耳根通红地举起游戏机。

宋亚轩“我打通关了…要不要看看新解锁的婚纱皮肤？”

姜黎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甜腻感勉强压住翻涌的恶心。她扶着墙站稳，冷眼扫过宋亚轩屏幕上花里胡哨的婚纱皮肤。

姜黎“宋亚轩，你是不是有病？”

宋亚轩“相思病！”

他脱口而出，游戏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裂出蛛网纹路。耳根红得发烫，手忙脚乱去捡时脑袋磕到墙边消防栓。

姜黎被他蠢得气笑。

姜黎“是想死病吧。”

高跟鞋尖踢开脚边的零食包装袋。

姜黎“有时间搞这些，不如滚回纽约处理你的破产报表。”

宋亚轩突然抓住她手腕，裂屏的游戏机硌得人生疼。

宋亚轩“如果我好好当CEO……”

他声音发颤。

宋亚轩“姐姐就和我在一起？”

走廊灯光在他睫毛投下慌乱的阴影，姜黎抽回手整理风衣外套。

姜黎“先做到再说。”

转身时发梢扫过他僵住的手指。

姜黎“等你爸不再追杀你的时候。”

宋亚轩游魂似的飘进病房，游戏机裂屏还闪着婚纱皮肤的残影。他猛地抱住贺峻霖的胳膊，额头磕在金丝眼镜框上。

宋亚轩“霖霖！我要回纽约啃财报了！”

裴稚媛被惊醒，茫然看着他把脸埋进贺峻霖怀里嘟囔。

贺峻霖拎着他后领拽开，胰岛素笔从对方口袋滑落在地。

宋亚轩“姜姐姐说等我爸不再追杀我的时候……”

贺峻霖“现在就去机场。”

贺峻霖抽出机票塞进他卫衣帽兜，手机屏幕亮起宋父的99+未接来电。宋亚轩突然抓住裴稚媛的输液架。

宋亚轩“小裴裴！等我变成霸道总裁……”

监护仪响起提示音，贺峻霖拎着人扔出病房。走廊传来游戏机最终报废的碎裂声，随后是宋亚轩边跑边喊的誓言。

宋亚轩“我一定会回来的——”

远处已有零星星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微弱的光点，贺峻霖站在病房窗前接电话，贺母轻柔却难掩疲倦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npc贺母：“峻霖，除夕夜……回来吃个团圆饭吧。”

他回头望了一眼病床上熟睡的裴稚媛，监护仪的荧光映照着她安静的睡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窗外偶尔亮起的烟花将他深邃的眼眸映得忽明忽暗。

贺峻霖“好。”

他轻声应道，声音低沉而平稳。挂断电话后，他走到床边，细致地为她掖好被角。陶瓷兔子胸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