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记者挤到台前追问。
npc记者:“叶家是不是要和贺家联姻?”
叶疏桐的针尖在绣面上微妙停顿,缂丝鸳鸯的羽缘多绕出半圈金线。她借着调整麦克风的动作垂眸轻笑,翡翠平安扣从立领滑出些许。
叶疏桐“叶贺两家的交情……”
茶盏氤氲的热气柔化了她侧脸轮廓。
叶疏桐“确实比这《万里江山图》的针脚更绵长。”
镜头推近特写时,绣架背面婚书纹样恰好被投影仪蓝光映出朦胧轮廓。
现场突然响起瓷器碎裂声——工作人员失手打翻的盖碗茶正漫过记者席。叶疏桐顺势将绣架转向安全角度,流苏披肩拂过未完成的鸳鸯眼睛。
叶疏桐“各位不如多关注非遗传承的针法?”
她指尖轻点自己心口,平安扣在镁光灯下泛出祖母绿的幽光。
宋亚轩的游戏机啪嗒砸在病房地毯上,直播画面里叶疏桐的翡翠平安扣正特写放大。
宋亚轩“霖霖!”
他猛地指向电视。
宋亚轩“这..……这不是贺爷爷那个传家……”
话音未落突然噤声——裴稚媛正茫然望着屏幕里叶疏桐温婉的笑容。
直播信号突然中断,蓝屏映出贺峻霖冷峻的侧脸,裴稚媛忽然揪住他的袖口,留置针胶布下渗出新鲜血渍。
裴稚媛“那个姐姐……”
她瞳孔微微涣散。
裴稚媛“绣的是兔子吗?”
监护仪发出规律嘀嗒声,窗外云层遮住了论坛直播卫星信号的传输路径。
贺峻霖“嗯。”
贺峻霖的指尖轻轻覆在裴稚媛手背上,血渍在纱布边缘洇开细小云纹。
贺峻霖“等你想起怎么骂资本家……”
他摘下金丝眼镜擦拭镜片,眼底映着监护仪跳动的绿光。
贺峻霖“就给你买只兔子。”
病房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柔和阴影。
贺峻霖“会蹦会跳会咬人……”
他虚握着空气比划兔耳形状。
贺峻霖“还会偷喝杨枝甘露的那种。”
宋亚轩憋着笑偷拍视频,游戏机屏幕亮起只正跟着音乐扭动着屁股的像素兔。裴稚媛忽然用没输液的手拽他领带,力道轻得像幼兔挠爪
裴稚媛“现在……就要。”
贺峻霖低头将她冰凉的指尖裹进掌心。点滴液有规律地坠落,在寂静中数着遗忘与重逢之间的分秒。
窗外云层散开,宋亚轩的游戏机再次砸在地毯上,直播信号恢复后的高清画面里——婚书鸳鸯纹样在绣架上完整显现,金线在镜头下刺痛人眼。
裴稚媛的呼吸忽然急促,监护仪发出急促提示音。她盯着屏幕上并蒂莲缠绕的喜字,输液管随着颤抖的手背微微晃动。
裴稚媛“那个姐姐…是在绣婚书吗?”
贺峻霖迅速挡住屏幕,阴影笼罩住她苍白的脸。金丝眼镜链垂落时擦过她沁冷汗的额角,声音沉得发哑。
贺峻霖“是论坛示范针法。”
窗外云层再次聚拢,直播信号开始卡顿。叶疏桐从容翻转绣架的镜头被切走,最终定格在她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