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裴稚媛在CT机轰鸣声中睁开眼，消毒水气味刺得她轻轻蹙眉。苏语递来的温水杯被茫然推开，南洋珠血迹已干涸成褐斑缀在领口。

她重复着这个词像念陌生台词，指尖碰触后脑纱布时忽然僵住。

贺峻霖恰巧在此时冲进急诊室，他大衣肩头雨水滴落在地。裴稚媛却往枕头里缩了缩，睫毛颤动着掠过他递来的杨枝甘露杯子。

窗外闪光灯骤亮如昼，映出贺峻霖骤然捏紧的拳头。玻璃杯沿无声裂开细纹，西柚粒混着冰渣落在他染血的袖扣上。

贺峻霖的指尖在病床护栏上收紧，金丝眼镜链垂落时擦过裴稚媛茫然的目光。她正小心避开他递来的杨枝甘露，沾血珍珠项链在床头柜上泛着冷光。

他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腕表秒针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却往后缩了缩，纱布边缘露出警惕的弧度。

窗外记者喧哗声中，他忽然俯身拾起滚落的药瓶。玻璃瓶身映出她低头翻找手机通讯录的侧影，置顶备注「万恶的资本家」的号码静静躺在未接来电里。

贺峻霖握着震动的手机退到走廊，宋亚轩欢快的声音混着纽约机场广播传来。

病房内裴稚媛正困惑地触碰后脑纱布，日光灯在她茫然的瞳孔里映出细碎光点。贺峻霖凝视着玻璃窗倒影，声音沉得发哑。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行李摔落的闷响，宋亚轩语气罕见地紧绷。

棒棒糖咔嚓碎裂。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贺峻霖看着裴稚媛下意识躲开护士触碰的动作，指节缓缓收紧。

他转身挡住窗外偷拍的镜头。

金丝眼镜链轻撞在玻璃上。

贺峻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空军少校丁程鑫冷冽的嗓音。

背景隐约响起战机引擎的轰鸣，宋亚轩笑嘻嘻地插话。

丁程鑫突然沉默，只有军靴踏过水泥地的规律声响。

通讯信号因电磁干扰断断续续。

远处传来集合哨声，他语速骤然加快。

病房内裴稚媛正无意识揉皱环球影业合同，贺峻霖看着纸张上熟悉的签名笔迹。

消防通道突然传来记者冲撞安保的喧哗，他声音沉下去。

电话那头传来宋亚轩夸张的哽咽，丁程鑫冷笑一声。

通讯切断前最后一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