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展厅入口处，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光芒，与两侧玻璃展柜里的珠宝交相辉映。

助理苏语小心地帮裴稚媛整理项链搭扣，后台灯光映出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苏语“贺总刚来的电话……”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梳妆台，国际航班信息掠过镜面。

苏语“纽约的并购案突然提前了。”

裴稚媛的指尖在珠宝盒边缘顿了顿，南洋珠冷光映着她骤然抿紧的唇。

裴稚媛“说好等我结束的……”

高跟鞋不小心踢到电源线，镜前灯忽明忽灭。

苏语连忙蹲下检查插头，发丝掩住慌张的神色。

苏语“楚小姐和虞晴也在嘉宾席。”

她突然压低声音道。

苏语“要不要我给贺总再打个电话？”

窗外传来红毯主持人的欢呼声，裴稚媛对着镜子最后抿了抿口红。

裴稚媛“不用。”

珍珠耳坠随着转身轻轻晃动。

裴稚媛“我自己能搞定。”

裴稚媛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踏上展台，聚光灯骤然亮起时南洋珠折射出炫目光晕。她优雅地走向展柜，裙摆掠过铺着天鹅绒的展示台。

裴稚媛“这枚胸针源自新艺术时期……”

裴稚媛介绍珠宝时指尖轻轻点向玻璃展柜，腕间手链与柜面相触发出细微轻响。台下楚清音与虞晴的座位相邻，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转身时高跟鞋突然卡在地毯接缝处，她及时扶住展台稳住身形。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台下传来细微的惊呼声。

裴稚媛后退时鞋跟突然勾住地毯皱褶，展台边沿的消防栓警示牌松动滑落。她仰面摔倒的瞬间，南洋珠项链在空中划出冷冽弧线。

后脑撞上大理石地板的闷响被惊呼声淹没，血珠缓缓渗进地毯织纹。虞晴在观众席第一排举起手机，楚清音微微倾身挡住急救人员的路线。

苏语冲上台时珍珠耳坠滚进黑暗角落，聚光灯依旧照着裴稚媛逐渐涣散的瞳孔。展会广播响起寻找医生的通知，而飞往纽约的航班正划过云层。

贺峻霖在头等舱浅眠时忽然惊醒，腕表指针显示展会刚开始十分钟。掌心残留着替裴稚媛调整项链搭扣时的触感，金丝眼镜链无意识缠绕在指间。

空乘递来的香槟杯沿泛起异常涟漪，他皱眉望向舷窗外翻涌的云层。

心脏莫名悸动时，航班显示屏突然弹出突发新闻快讯，南洋珠项链的特写镜头闪过血迹。冰塊在他手中咔嗒碎裂，香槟液滴渗进环球影业的合同附件页。

他扯下眼镜盯着航班显示屏，新闻快讯里南洋珠项链的特写镜头正闪过刺目的血迹。

贺峻霖“立刻返航。”

他按下呼叫铃时腕表带勒进皮肤，空乘惊慌地看着他煞白的脸色。手机强制开机涌出苏语99+的未读消息，最新一条显示急救车红灯的模糊照片。

舷窗外云层翻滚如墨，他解开衬衫领口急促呼吸，合同页血迹模拟图在眼前不断闪回。飞机突然遭遇气流颠簸，他掌心残留的项链搭扣触感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