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贺峻霖含着笑意的声音混着餐具轻响，腕表时间显示八点整。楼下传来刘导催促试戏的电话铃声，他顺势将人抱进浴室。

牙膏薄荷味弥漫时，他对着镜子里嘟嘴的她轻声提醒。

贺峻霖“乖宝再骂……”

剃须膏泡沫轻轻蹭过她鼻尖。

贺峻霖“今天哭戏真要多NG几次了。”

裴稚媛叉着腰，故意把脸一板，举起小拳头轻轻晃了晃。

裴稚媛“老男人，你再诅咒我试试看呢。”

贺峻霖握住她晃悠的拳头贴在自己胸口，剃须膏泡沫蹭到她手背凉丝丝的。镜子里映出他带着笑意的浅咖色眼眸，腕表秒针恰好走过NG的谐音时刻。

贺峻霖“老男人预言……”

他低头用鼻尖碰了碰她佯怒鼓起的脸颊，浴室暖光灯在金丝眼镜框上流转。

贺峻霖“乖宝今天每条戏都能过。”

楼下传来刘导第二通催戏电话铃，他顺势将人抱到化妆台前。

粉扑扬起细雾时他轻声补完。

贺峻霖“不过床戏……”

领带夹不经意勾住她衣角。

贺峻霖“可能要多排几次。”

裴稚媛瞬间瞪大眼，伸手戳了戳他胳膊，语气带着点炸毛的劲儿。

裴稚媛“我不同意！！！！！”

贺峻霖捉住她戳人的指尖按在化妆台面，粉饼盒震开细腻的香雾。镜面映出他挑眉的模样，腕表秒针滴答走过抗议无效的刻度。

贺峻霖“投资方追加了床戏预算。”

他假意查看根本不存在的合同补充条款，领带夹反射的光斑跳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

贺峻霖“乖宝现在有两个选择……”

睫毛膏刷头不经意擦过她虎口。

贺峻霖“NG二十次，或者一次过。”

只听见裴稚媛小发雷霆的说道。

裴稚媛贺峻霖，你给我滚开！

虞晴的指尖掐进最新收到的匿名信封边缘，酒店套房窗帘紧闭。偷拍照片散落满地，全是贺峻霖抱着裴稚媛进出表演学院的连拍。

她突然轻笑出声，将照片扫进碎纸机。嗡嗡声里手机亮起楚清和的短信：「合作愉快」。美容仪红光映亮她拨通电话的动作。

虞晴“刘导吗？关于《望春风》女配角……”

她蘸着红酒在镜面写下裴字，又缓缓划破酒渍。

虞晴“我有些有趣的想法。”

窗外广告屏正循环播放裴稚媛的珠宝代言，楚氏集团logo在雨幕中明明灭灭。

刘导盯着虞晴传来的偷拍照皱起眉头，普洱茶沫沾湿了剧本第17页。表演学院的桂花香从窗外飘进来，混着电话那端楚氏集团追加投资的承诺。

他忽然将照片扫进垃圾桶，起身时碰倒的钢笔在裴稚媛试戏备注栏晕开墨渍。助理慌张捡起散落的投资协议时，老人对着排戏表轻笑出声。

npc刘导：“告诉虞晴……”

他划掉原定女配角名字，笔尖重重写下「资本博弈」四字批注。

npc刘导：“试戏要用真眼泪。”

窗外乌云沉沉压向排练厅玻璃，雨滴恰好敲在环球影业的logo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