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跟我离开这吧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说“我们逃走吧。”

望着杨博文，左奇函的话语不经思索便脱口而出，“去南方，我表哥在那边开修车厂，可以给我们工作。”

杨博文低垂下头紧紧抓着衣角“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忘记你了怎么办？”他望着远处路灯下飞舞的雨丝，轻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忘记你了怎么办？"

"那我就每天重新介绍自己一次。"左奇函握住他的手，"直到你记住为止。"

杨博文笑了，笑着笑着又开始哭。左奇函把他搂进怀里，感觉怀中人的颤抖渐渐平息。

"天快亮了。"左奇函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我们得决定..."

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两人同时僵住——一个撑着黑伞的身影正向篮球场走来，伞沿压得很低，但那个走路姿势杨博文再熟悉不过。

"奶奶..."他脸色瞬间惨白。

左奇函感到杨博文的手在自己掌心变得冰凉。他握紧那只手，低声说："这次我们一起面对。"

黑伞在距离他们十米处停下。伞沿缓缓抬起，露出杨博文奶奶那张严肃的脸。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仍然交握的手上，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线。

"医生说你跑了。"她的声音比雨水还冷，"我猜你就在这里。"

杨博文下意识要抽回手，但左奇函死死攥住不放。他能感觉到杨博文的手在发抖，但这一次，他没有松开。

"奶奶..."杨博文的声音轻但清晰，"我想回家。"

老人盯着他们相握的手，眼神复杂："哪个家？"

左奇函感到杨博文的手指突然收紧。雨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那个小小的篮球场上，照亮三个人之间悬浮的沉默。

"我的家。"杨博文终于开口，"有篮球，有星星，有..."他转头看向左奇函，眼睛里盛满晨光，"有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