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同频：第三章

后半夜的雨停了，窗台上积着层薄薄的水洼，映着天边漏出的月牙。宋亚轩翻了个身，胳膊肘撞上一片温热——刘耀文还没睡，正背对着他靠在床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着什么，微光映得他后颈的绒毛都根根分明。

“还不睡？”宋亚轩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像被晨露浸过的琴弦。

刘耀文手一顿，手机“咚”地掉在被子上。他转过身时，耳尖还泛着红，比舞台上被追光照着时更甚：“没、没什么，看粉丝发的返图呢。”他把手机往宋亚轩面前递了递，屏幕上是两人在舞台上拥抱的照片，台下的灯牌在背景里晕成一片暖黄的雾，“她们说这张像‘心跳撞在一起的样子’。”

宋亚轩盯着照片看了会儿，指尖蹭过屏幕上刘耀文的侧脸——照片里他的睫毛垂着，嘴角还带着没散的笑，和刚才靠在床头时的样子几乎重合。他忽然想起演出结束后，刘耀文攥着他的手往后台跑，掌心的汗把两人的手指都黏在了一起，贺峻霖在后面喊“跑什么呀”，刘耀文也没回头，就只是攥得更紧，像怕丢了什么似的。

“明天去吃那家糖水铺吧？”宋亚轩忽然开口，指尖还停在屏幕上，“上次路过看见门口摆着陈皮红豆沙，你说想试试的。”

刘耀文眼睛亮了亮，像被点燃的小烟花：“好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去排队，你多睡会儿。”

宋亚轩没接话，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躺下。被子里还留着两人的体温，混着刘耀文身上的薄荷香，暖乎乎的，让人懒得动。窗外的月牙又躲进了云里，房间里暗了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空调外机的嗡鸣，慢得像踩不准的节拍器，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其实……”刘耀文的声音忽然很轻，像怕惊散了什么，“写那首曲子的时候，总想起第一次见你。”

宋亚轩愣了愣。第一次见刘耀文是在公司的练歌房，他抱着吉他坐在角落调弦，刘耀文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篮球服冲进来，额前的碎发滴着汗，张口就问“你就是新来的宋亚轩？我叫刘耀文”，声音响得差点震掉他的拨片。后来才知道，那天刘耀文刚打完球，听说来了个唱歌很好听的弟弟，特意绕路跑过来的。

“那时候觉得你好小。”刘耀文低低地笑，指尖在被子上划着圈，“抱着吉他的样子像只揣着糖的小松鼠，弹错音了就低头抠琴弦，耳朵红得像被太阳晒过的苹果。”

宋亚轩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他也记得那时的刘耀文，站在练歌房中央转了个圈，说“以后我教你跳舞吧，我跳得可好了”，结果第二天练基础动作，顺拐顺得被老师罚了二十个俯卧撑，趴在地上哼哼时，还不忘抬头冲他挤眼睛。

“后来总盼着练歌。”刘耀文的声音又低了些，带着点少年人的坦诚，“你唱歌的时候，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平时快半拍，跟着你的气口走。那时候不知道是为什么，就觉得……得跟紧点，别被你落下了。”

宋亚轩的指尖攥紧了被子。原来有些同频不是突然出现的，是藏在练歌房的琴弦里，藏在顺拐的舞步里，藏在海边的冰棍纸里，藏了这么久，直到舞台上那句“心跳早就同频了”，才终于敢把藏着的糖拿出来。

“我也是。”宋亚轩轻声说，声音轻得快被呼吸吞没，“上次你练舞崴了脚，我半夜起来看你，听见你翻来覆去地哼那首和声，我就坐在你床边跟着哼，哼到副歌时，你的呼吸突然匀了，像……像找到了合拍的节拍器。”

刘耀文忽然翻身抱住他，胳膊圈得很紧，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吹在皮肤上，带着点发颤的软：“早知道……早知道就不熬那么久了。”

窗外的月牙又出来了，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宋亚轩能清楚地数着自己的心跳，和刘耀文的撞在一起，咚、咚、咚，比舞台上的旋律还准，比谱子上的音符还软。

第二天刘耀文果然起得很早。宋亚轩被厨房的响动吵醒时，看见他端着两碗红豆沙走进来，碗边还沾着点糖渍，像刚偷尝过似的。“排队的时候看见有桂花糕，顺手买了。”刘耀文把碗往床头放，指尖捏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热乎的，你尝尝。”

甜腻的桂花味混着红豆沙的香往鼻尖钻。宋亚轩咬了口桂花糕，看见刘耀文正盯着他的嘴角笑，才发现自己沾了点糕粉，刚想抬手擦，刘耀文已经低头替他舔掉了。

两人都顿了下，像被同个火星烫到。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红豆沙凉下来的轻响，刘耀文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没躲开，只是又往前凑了凑，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亚轩……”

后面的话被宋亚轩的吻堵在了喉咙里。宋亚轩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唇瓣相贴时，尝到了桂花糕的甜，和他指尖的薄荷香混在一起，软乎乎地漫开。刘耀文愣了两秒，才反客为主地加深这个吻，掌心贴着他的后颈，烫得像团小火苗。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替他们数节拍。宋亚轩闭着眼，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刘耀文的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谁快谁慢——原来最好的同频不是刻意追赶，是你朝我走一步，我就知道该往哪儿伸手，像练了千百遍的和声，张嘴就知道彼此的尾音该落在哪儿。

吃完红豆沙时，贺峻霖发来条微信，附了张照片：是昨天舞台的官方图，两人站在追光里，刘耀文的手搭在宋亚轩的吉他上，指尖正好落在“心跳同频”的谱子上。配文是：“官方认证的同频啦！”

刘耀文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屏幕暗下去时，映出两人凑在一起的脸。宋亚轩看着他的眼睛笑，忽然想起那本乐谱本，想起夹在里面的梧桐叶，想起海边捡的贝壳，那些藏了很久的小心思，终于像晒过太阳的糖，慢慢化了，甜得刚好。

“下午去练琴吗？”宋亚轩捏着他的指尖晃了晃。

“不去。”刘耀文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今天不练琴，也不练舞，就抱着你。”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得像春天的风。宋亚轩靠在他怀里，听着两人同频的心跳声，忽然觉得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不用再说了——就像那首曲子不用改了，就像红豆沙的甜刚好，就像此刻的心跳刚好，他们的同频，早就刻在每一个一起走过的日子里了。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片，轻轻飘在窗台上，像给这个刚好的早晨，盖了个温柔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