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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幸

向千逐

时间回到一年前,那时中考后,许千逐考进了敬林市最好的高中

  

  许焕林也升了职,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本是最开心的时候。

  

可老天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一般,不幸前的短暂幸福,让许千逐刻骨铭心

  

那天,许焕林参加完应酬后,因为喝了酒,是司机开车送他回家的,许焕林因为喝了酒,脸有些红,微闭着眼睛,正靠在后座上,怀里还抱着给女儿的巧克力。

  

  在十字路口红绿灯交替闪炼,司机开着车行驶着,空然一辆货车正急速驶向这个交通枢纽,当绿灯跳转成红灯的瞬间,司机试图抢这最后的几秒,可货车却经直开了过来,砰的一声巨响,车头猛地撞向了货车的侧身。

  车头眨眼间凹陷,零件四处飞测,引擎盖也被翘起,货车也重重地撞上了路边的护栏货物倾斜而出,现场一片狼藉,现场弥漫着滚滚浓烟,刺鼻的汽油味和烧焦的橡胶味

和血泊在路面上蔓延开来,车内许焕林被死死卡住,生命的气息在瞬间消失,人们纷纷围观。

  这场车祸无一人幸免,临死前许焕林手里还紧紧着巧克力,明明刚才还在和女儿打电话给她带了最喜欢的巧克力,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电话打过来时,是林婉接的,电话挂断后,手中的电话滑落,林婉本来就有心脏病,一听到这个噩耗就晕倒了。

  许千逐不敢相信明明刚才还在打电话

说给她带了最喜欢的巧克力,许千逐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明明刚才还充满温暖的屋子,此刻却撕心裂肺,久久不散。

  ……

一家人处理好后事后,一天沉默寡言,林婉整天眼神空洞,一坐就是一整天

  

许焕林死后家里没什么经济来源,可他们还真要继续生活,裴明珠每天出去打工,一天打两份工。许千逐也帮不上什么忙,她也接受了父亲已经不在了的事实,每天陪着奶奶,她也只敢在晚上在被子里偷偷哭,裴明珠腰不好,一天打工一站就是一天,回到家许千逐就帮妈妈捶背。

  

  后来裴明珠在一个公司当保洁,起初也没什么,后来每天都有人送她回家,时间久了,就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这么快勾搭上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啊”

  

  “这男人才去世半年这么快找着下家了。”

  裴明珠也和祖孙二人说了,对方是一个老板,一开始对她挺关心的,后来开始追求她,男人很绅士,挺照顾她的。

  裴明珠年轻时长的漂亮,现在也只是长了些皱纹。裴明珠也接受了对方,林婉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许焕林已经走了半年了,不能在阴止她找新的人吧。

  许千逐知道后有几天不理她,她讨厌妈妈,为什么爸爸才走不久,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可后来她才理解妈妈,许焕林去世,最伤心的是妈妈,她还要出去挣钱,全部的压力都给了她,现在有更好的人来照顾她,未必也不是好事。她总不能用爸爸栓住她吧。

  

  可后来裴明珠才发现,那个男人根本不是单身,他有家庭,还有一个女儿。

  

  裴明珠知道后,吵着要跟他分开、陈宇不答应,不放她走。

  许千逐不明白为什么知道真相后,还选择跟他在一起,裴明珠只是沉默。

  许千逐还记得那次,许千逐哭着说:“以后我没你这个妈,我和奶奶过”

  

但还是抚养人,每月给1500的生活费。许千逐很爱父母,她有时不明白妈妈会那么做,她明明最讨厌那样的人。

  

  人多嘴杂,没多久,领居们都知道裴明珠做小三的事,打心眼看不起她

  

  “摊上这么个妈,可怜了那么好的孩子”

  ……

自从许焕林死后,家里没什么收入,总不能靠裴明珠的一个月1500的抚养费吧

  

  

  许千逐有一个舅舅,叫裴军,和媳妇两人开了个饭馆,生意还算可以,白天人很少,晚上人很多

  

  

  

  饭馆的位置也宽敞,许多人来这喝酒闲聊

  

  

  裴军人老实,善良,看许千逐可怜,毕竟是外甥,就让她来打下手,然后给她发工资。

  

  为此,杨莹没少骂他,裴军可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白天饭馆里人不是很多,许千逐只会晚上来这帮忙,白天许千逐在一家游戏厅做兼职,那个游戏厅的老板是许焕林生前的老朋友,也是看着许千逐长大的,给许千逐钱不要,就让她来守店,给她发工资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况且她很缺钱

  

  

  周五晚上饭馆外有很多人,饭馆前摆了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有人,桌上放着啤酒,烧烤

  

  

  这条街都充满了香味,许千逐系着围裙,头发随意的扎起来,今天忙了一天,许千逐此刻脸上有些累,在店内外来回跑

  

  

  许千逐端着几瓶啤酒刚放到桌子上,就传来杨莹的喊声:“许千逐,快点,还有这么多客人嘞”许千逐像个机器一样来回跑

  

  

  李朝阳带着段清屹去吃饭,李朝阳对旁边的人一直说:“屹哥,听说那家饭馆里的烧烤特别好吃……”

  

  段清屹穿着一件黑色T恤,眼里有一些倦意,兴致缺缺的应了声

  

  段清屹是被他逼来的,他怕段清屹再不出来转转,就快在家发霉了

  

  

  两人快到了,段清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段清屹掏出手机看了眼,对李朝阳说:“你先去,我待会来”说完,往反方向走了过去...

  

  

夏夜,繁星点点,城市的烟火气在街头巷尾肆意弥漫

  

  

  饭馆外,二十来张桌子在街边排开,座无虚席,客人们要们无一例外,身着短袖,有的光着膀子

  

  

  烧烤架上,炭火熊熊,油滴在火上,瞬间腾起一团火焰

  

  

  李朝阳刚过去,几张桌子刚好空了下来。许千逐正收拾着桌子上的惨状,许千逐见有人来了,把双手往围裙上抹了抹,过去询问

  

  

  李朝阳正打量着四周,许千逐过去把来单递过去,少女噪音有些哑:“你好,你看想点什么?”

  

  

  李朝阳转头与许千逐视线对上,他觉得时间都静上了一般,心想:这还有长的这么乖的服务员?

  

  

  李朝阳愣了几秒后,接过菜单,李朝阳点完后给了许千逐

  

  

  

  许千逐没什么表情,说了个稍等后就走了。李朝阳看着许千逐离去的背影,笑容满面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段清屹刚打完电话回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一抹身影,噙着笑问:“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说着,便拉了一个椅子坐下

  

  

  李朝阳狗腿的说“屹哥,刚才有个服务员长得真TM乖,跟陈静怡完全是两个类型的”

  

  

  

  段清屹已经打开了手机,翘着二郎腿,听到这句话,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长得有她乖?……

  

  

  

  外面有几桌的人已经起身走了,许千逐拿着抹布过去收拾,那几桌正背对着李朝阳他们,俩人没看见她

  

  

  段清屹和李朝阳正聊着天,李朝阳八卦地问:“屹哥,你那样对陈静怡就不怕她跟你提分手啊,毕竟也是我们学校的女神”

  

  

  

  

  身后正擦桌子的许千逐听到某个名字时手下的动作顿住了,许千逐转身去看俩人

  

  

  

  段清屹那头黄发格外扎眼,手里玩着手机,连头也没抬,漫不经心的说:“分就分呗”

  

  

  

  李朝阳:“也对,你要是怕,就不是我屹哥了”

  

  

  话又一转,李朝阳又问:“不过,屹哥,陈静怡好歹也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你就没有一点心动”

  

  

  

许千逐正在发呆,她在学校听说过陈静格和段清屹在谈恋爱的事情,当时传得半真为假,后有又说是谣言,没想到是真的

  

  

  许千逐回过神来,继续擦桌子

  

  

  段清屹按灭手机,手指敲打着桌面说:“没有”

  

  

  李朝阳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许千逐刚进馆里,杨莹就把手中的啤酒塞到许千逐怀里,没好气的说:“给那桌端过去”

  

  

  许千逐有些无奈,但也没办法,端着几瓶洒往外走去,外面,李朝阳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段清屹脸上带着笑

  

  

  许千逐过去把酒放到桌子上,抬眼便与段清屹视线对上,后者看到人的那一瞬,愣了下,随后,眉毛微微上扬,透着一丝意外。

  

  

  

  许千逐无视他的目光,对俩人说了句慢用后就走了。李朝阳激动的说:“屹哥,我刚说的就是她,怎么样?乖吧?”

  

  段清屹打开了一瓶酒,意味不明的晒笑了声吊儿朗当的说:“也就看着乖”

  

  

  李朝阳摸不明白这话 心想:搞的你认识一样

  

  

  段清屹和李朝阳吃到一半,就听到饭馆内传来一个女人的骂声,杨莹扯着嗓子骂道:“这么大的人了,这个碗都能摔了”

  

  “照你这么摔,碗都被你摔没了”....

  

  

  外面的人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又开始和朋友谈笑风声,对这种情况好像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李朝阳和段清屹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少女拿着扫帚正处理着地上的碎片,旁边的女人说个不停

  

  

  许千逐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就拿着簸箕去外面的垃圾桶里倒碎碗,杨莹见她这个样子,气得不行,指着她说:“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

  

  

  

  许千逐没什么表情,好像说的不是她,许千逐倒完后,一抬头与不远处的段清屹视线相撞,段清屹眉心一跳,许千逐平静的移开眼

  

  ……

  

  

两人吃完后,许千逐就过来收拾桌子,段清屹微信扫上桌子上的二维码,结了账,许千逐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说了句:“下次再来”

  

  

  

  李朝阳看着眼前的少女狗腿的说:“一定,一定”

  

  

  

  

  段清屹没说话,只是捞起桌子上刚才没喝完的酒,看了一眼许千逐后抬脚走了

  

  

  李朝阳赶紧跟上

 

  

  

  

  李朝阳一脸激动:“屹哥,乖吧?”

  

  

  段清屹回想起那天在巷口少女的模样,似笑非笑的说:“她也就看着乖”

 

  

  

  李朝阳疑惑的问:“屹哥,你认识她啊?”

  

  

  

  段清屹:“不认识”

  李朝阳摸了一下头,心想:那你说的很了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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