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毅正掏手机扫码付钱,托尼老师却捏着几张现金递了过来,脸上带着点过意不去的神色:“小哥哥,这钱我还是退你吧。”
刘子毅愣了下:“怎么了?”
“实在是没给你哥染好。”托尼老师搓了搓手,眼神又往司马玄头上瞟了瞟——刚剪短的头发更显白发扎眼,“要不你换家理发店试试?说不定别家有更厉害的染膏。”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句:“要么……你带这位帅哥去医院看看?我瞅着不像普通的白头发,倒像是发根出了问题——黑色素少得厉害,反倒是老人常有的那种白色素冒出来了。”
司马玄站在旁边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听着这话,睫毛轻轻颤了颤。
“别是啥怪病才好。”托尼老师叹了口气,把钱往刘子毅手里塞,“我这手艺没帮上忙,哪好意思收钱。你赶紧带他查查去,这年头还是身体要紧。”
刘子毅捏着那几张还带着体温的现金,心里有点暖,又有点涩。他知道托尼是好意,可这“怪病”哪是医院能查出来的——这白发是从千年时空里带来的,是追着他穿越时留下的印子,哪有什么药能治。
“谢了啊。”刘子毅没再推托,把钱揣进兜里,又冲托尼笑了笑,“查肯定会查的,不过这头发……就这样也挺好,不用再染了。”
托尼老师还想劝两句,见刘子毅态度挺坚决,只好点点头:“也行也行,实在不行再回来找我——我再琢磨琢磨别的法子。”
出了理发店,司马玄才低声开口:“他说的……或许是对的。”
“对什么对。”刘子毅拽了拽他的袖子往前走,“就是普通的白头发,顶多是穿越时累着了。等你身体养好了,说不定自己就黑回来了。”
他没说“就算一直白着也没事”,却往司马玄身边靠了靠,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再说了,白头发多显气质啊,刚才托尼不也说你是‘帅哥’么。”
司马玄被他逗得嘴角弯了弯,眼里那点因“怪病”而起的慌慢慢散了。他抬头看了眼街边的树,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沙沙响,跟魏晋时灰蒙蒙的天完全不同。
“嗯。”他轻轻应了声,脚步跟着刘子毅的影子,踩得踏踏实实的。
刘子毅看着他放松下来的样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托尼的话是好意,可他怕哥听了会瞎琢磨——怕哥觉得自己是“异类”,是不属于这里的人。
其实哪有什么属于不属于。只要他在这儿,哥就有地方待。白发也好,旧疤也罢,都是哥的一部分,是他要好好护着的、独一无二的哥。
“走,去菜市场。”刘子毅忽然转了方向,“老中医说要多补气血,咱们买只老母鸡回去炖汤,再买点红枣枸杞——保证比染膏管用。”
司马玄立刻跟上,宽袍的下摆扫过人行道的砖缝,没发出半点声,却牢牢跟着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影子,再没落下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