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来时,司马玄忽然顿了顿,侧头看向刘子毅,声音还有点发紧:“你……不是要吃我吗?”
刘子毅正掏钥匙的手顿了顿,想起刚见时自己盯着人胳膊上的牙印瞎琢磨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推开门把人往里让:“早说了这里不缺吃的,饿不着谁,更不用吃人。”他指了指沙发上叠着的几个包裹,“给你定了南北朝和晋朝样式的衣服,料子比你身上这件软和,怕你穿现代装别扭。”
司马玄走到沙发边,指尖碰了碰包裹上的布面,没说话,眼里却松快了些。
刘子毅关上门,转身时没忍住,从后面轻轻抱了抱他。宽袍的料子有点糙,却带着点晒过太阳的暖。“别多想了。”他把脸埋在司马玄后背,声音闷闷的,“你是亲哥,我才抱你的。”
“以前刘奶奶总说我哥死了,王爷爷也这么说……”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我以前不信,后来也就慢慢认了。可现在你来了……”
司马玄慢慢转过身,抬手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背,像小时候哄犯病的他那样,力道很轻:“不走。”
“我怕我明早起来,你就没了。”刘子毅没抬头,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怕这是做梦,醒了还是我一个人挤地铁、被陈老板骂。”
司马玄沉默了会儿,伸手从衣襟里摸出那块墨玉,又把刘子毅的手抓过来,把玉佩塞进他掌心。玉是凉的,却被他焐得带了体温。“阿爹说这玉能认路。”他低声道,“我跟着它找到你的,它在,我就不会走。”
刘子毅攥着那块玉,指尖蹭过上面熟悉的纹路,忽然笑了。笑出声时才发现眼眶湿了,赶紧抹了把脸,把玉塞回司马玄手里:“你的玉,你戴着。”他拉着人往沙发坐,“走,试试新衣服去。明天……明天带你去吃包子,比面包好吃。”
司马玄乖乖跟着坐下来,看着刘子毅拆开包裹拿出新衣服,眼里的茫然渐渐被点暖意盖过。窗外的夜灯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宽袍和T恤的袖子挨在一起,倒也不觉得别扭。
刘子毅抖开一件月白色的襦裙样的上衣,往司马玄身上比了比:“试试这个,肯定比你身上这件舒服。”
司马玄抬手去接,手指碰到衣料时顿了顿,又抬头看向刘子毅,嘴角好像轻轻弯了下。
刘子毅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原来不是做梦。他真的有个哥,从千年乱世里追着他来的,会把玉佩塞给他当信物,会笨拙地拍他的背说“不走”。
今晚大概能睡个好觉了。他想。再也不用做那些灰蒙蒙的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