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方才那点微妙的“分享”氛围尚未完全散去,苏辞刚溜回自己房间,还没来得及回味那颗“资源星”换来的两小时懒觉,手腕上的光脑便突兀地震动起来,伴随着一阵激昂的狮吼铃音。
狮王刘耀文显然在狐族内部有他的眼线。苏辞在庆典上的惊艳亮相,以及与丁程鑫之间似乎有所缓和的氛围,极大地刺激了他的竞争意识和占有欲。他无法亲自闯入,便选择了这种频繁的“远程骚扰”来刷存在感,并隔空向丁程鑫示威。
苏辞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金毛狮王”备注,嘴角抽了抽。 (有完没完?刚送完礼又要干嘛?你们星际大佬都不需要处理公务的吗?)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接通。
“嗡”的一声轻响,刘耀文那张俊朗却带着几分躁意的脸庞以全息影像的形式投射出来,几乎占了她小半个房间。他背景似乎是在某艘战舰的指挥室里,隐约可见身后忙碌的士兵和闪烁的星图。
刘耀文“苏辞!看到没?老子新改装的‘烈阳之怒’主炮!一炮能轰穿一个小行星!”
刘耀文开门见山,金色瞳孔熠熠生辉,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指挥镜头对准窗外那狰狞巨大的炮口。
刘耀文“怎么样?比狐狸窝里那些只能看不能用的幻术烟花带劲多了吧?”
苏辞 (内心OS:……好家伙,视频电话就为了给我看你的大炮?这什么直男审美?)她干巴巴地捧场:
苏辞“啊,好厉害,好大哦……”
刘耀文“岂止是大!”
刘耀文对她的敷衍毫无所觉,反而更加得意。
刘耀文“火力才是硬道理!有了它,我看哪个不开眼的再敢来惹事!”
刘耀文“你要是来狮族,天天让你看实弹射击演练!保证比什么庆典幻术有意思!”
狮王的思维直接且纯粹,他认为展示强大的武力是最有效的追求方式和安全保障。
就在这时,新书房与苏辞卧室相连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条缝。丁程鑫端着杯水(借口)站在门口,银眸冷淡地扫过房间里刘耀文聒噪的全息影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丁程鑫 (内心OS:愚蠢的狮子,除了炫耀蛮力,还会什么?)
苏辞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头皮发麻。(救命!这什么修罗场!)
屏幕里的刘耀文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或者说他本就期待如此。他眉毛一挑,声音更洪亮了:
刘耀文“哎?你那边怎么有股狐狸骚味儿?是不是丁程鑫那家伙又在附近阴魂不散?”
丁程鑫闻言,非但没走开,反而缓步走了进来,姿态优雅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仿佛只是来找个地方喝水。他甚至还对着刘耀文的影像微微举了举杯,语气平淡无波:
丁程鑫“刘耀文,你的舰队闲到需要主官整日打视频骚扰他人?”
刘耀文“骚扰?我这是关心!”
刘耀文瞪眼,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不爽。
刘耀文“总比某些人用幻术把人困在身边强!苏辞,你看这是什么?”
他忽然切换镜头,画面里出现一只毛茸茸、圆滚滚、正抱着一颗巨大果子啃得欢实的幼狮崽崽。
狮王深知毛茸茸的幼崽对雌性(至少是他认为的)有着致命吸引力,这是他在炫耀武力之外的另一种尝试。
“嗷呜~”小狮子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苏辞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哇!毛茸茸!好想撸!)
看到她表情变化,刘耀文顿时来了精神,把镜头凑近小狮子:
刘耀文“怎么样?可爱吧?这是我麾下第一猛将刚得的崽,血统纯正,性格温顺!你要是来狮族,让它给你当脚垫!”
丁程鑫轻轻放下水杯,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他瞥了那全息幼狮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丁程鑫“狮族的‘温顺’,是指三岁就能咬断星盗脖子那种吗?苏辞,你若喜欢宠物,狐族领地内有更安全的雪绒貂。”
苏辞 (内心OS:……你们送礼卷竞争就算了,怎么连宠物都要卷?!)
刘耀文立刻反驳:
刘耀文“放屁!老子养的崽肯定最听话!苏辞,别听他的!对了,还有个好玩的!”
他又猛地切换话题,分享了一段影像:
一个狮族士兵训练时不小心把自己发射进了垃圾回收站,弄得满头满脸的污渍,周围其他士兵哄堂大笑。
刘耀文“哈哈哈!看见没?蠢死了!”
刘耀文拍着大腿笑得毫无形象。
刘耀文“你们狐族那些家伙整天绷着个脸,肯定没这么好玩的事吧?”
狮王试图展示狮族氛围轻松有趣,远比狐族更令人愉悦。
苏辞看着那滑稽的画面,确实有点忍俊不禁,嘴角刚弯起来,就听见旁边传来丁程鑫冷飕飕的声音:
丁程鑫“狮族的军纪果然名不虚传,令人叹为观止。”
刘耀文的笑声戛然而止,恼羞成怒:
刘耀文“丁程鑫!你存心找茬是不是?有本事出来打一场!”
丁程鑫“匹夫之勇。”
丁程鑫轻描淡写地评价,银眸转向苏辞,语气“温和”。
丁程鑫“看来你今日精力颇佳,还有闲心看这些无聊趣事。既如此,明日的训练提前一小时。”
苏辞:“!!!”
(不要啊!我的两小时懒觉!死狮子你害我!)
她瞬间垮下脸,对着屏幕没好气地说:
苏辞“耀文殿下!谢谢您的分享!但我有点累了,需要休息!再见!”
说完,不等刘耀文反应,她火速切断了通讯。
世界终于清静了。
苏辞长出一口气,瘫倒在沙发上,感觉比练了一天精神力还累。
丁程鑫依旧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喝着水,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但他周身那股低气压,却丝毫没有因为刘耀文的消失而散去。
狮王每一次成功的“干扰”,都在无形中挑动着狐王的神经,加剧其内心的占有欲和竞争意识。这种外部刺激,虽令人不悦,却也迫使丁程鑫无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步调中,必须考虑更多变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水杯,站起身,目光落在装死的苏辞身上。
丁程鑫“下次。”
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丁程鑫“无关紧要的通讯,可以直接拒接。”
苏辞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他:
苏辞“……哦。”
(说得轻巧,那可是狮子!万一他直接打过来怎么办?)
丁程鑫似乎看穿她的想法,淡淡补充:
丁程鑫“若他追问,就说是我说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苏辞望着关上的房门,摸了摸下巴。 (啧,这狐狸……好像是真不爽了?因为狮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关我什么事!卷王还要剥夺我仅有的乐趣!可恶!)
但心底某个角落,又有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悄悄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