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归27

决战前夜，月色如银，洒在妖市边缘的河边。

武祯坐在青石上，鱼竿垂在水中，却久久未动。

她早跟扶风说过，这场对决要自己来，本以为以扶风的性子，定会强行插手，没想到对方只是站在孤月下，望着她的背影静了片刻，便轻声道：“愿看姐姐凯旋。”

风拂过扶风的发梢，那句简单的话里，藏着全然的信任。

次日清晨，生死场的结界内，武祯持鞭而立，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灰长老率先出手，黑雾凝成的利爪直逼她面门，武祯旋身避开，长鞭如银蛇般缠住对方手臂，却被黑雾中的戾气震得虎口发麻，踉跄着后退两步，心口一阵发闷。

众妖的惊呼声从结界外传来，灰长老步步紧逼，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

武祯屡次被击飞，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鲜血浸透衣袍，却总能在倒地的瞬间撑着长鞭站起，眼底的光从未熄灭。

“就这点能耐？”

灰长老嗤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柄黑色骨杖——那是他的本命法器，杖身上的符文亮起，浓郁的黑气如藤蔓般缠绕其上，“受死吧！”

骨杖朝地面重重一点，无数黑刺从地底窜出，武祯纵身跃起，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将黑刺尽数斩断，却没料到灰长老竟绕到她身后，一掌拍在她后心。

武祯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长鞭脱手而出，在地面上滑出一道血痕。

就在此时，灰长老突然转身，掌心凝聚起一团金色雷光，竟硬生生冲破生死场的结界，引动了九霄之上的神雷！

“你疯了！引天雷破结界，是触犯妖市铁律！”

柳太真的怒吼声传来，却拦不住雷云的汇聚。

霎时，紫色的闪电如巨龙般从云层中俯冲而下，落在生死场的结界内，将武祯与灰长老团团围住。

无字书见状，当即飞身冲向结界，指尖凝聚起白色光晕，却在触碰到雷霆之力的瞬间被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灰长老望着被雷电包裹的武祯，狂笑出声：

“武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可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雷电之中，武祯的身影渐渐清晰，她周身竟萦绕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天雷非但没伤她分毫，反而在淬炼她的修为。

“这不可能！”灰长老失声惊呼，只见武祯周身泛起白光，猫耳从发间探出，身后展开一条雪白的猫尾，真身现世的瞬间，一股纯净而强大的力量席卷整个生死场。

“胜负，从不由修为深浅定。”

武祯的声音带着真身的威压，她抬手握住长鞭，鞭身上的符文亮起。

“你残害凡人，扰乱妖市，早已失了修行者的本心。”

话音落，她纵身跃起，长鞭如银河落九天般朝灰长老挥去，雷电在鞭梢流转，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灰长老仓促抵挡，骨杖与长鞭相撞的瞬间，黑气与雷光交织，一声巨响后，骨杖应声断裂，灰长老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结界上，喷出一大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