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虺软倒在地,黑袍上的蛇纹失去光泽,原本阴鸷的气息如残烛般消散,这场由它掀起的骚乱,终在扶风弹指一瞬间草草收场。
巷尾残留的火被众人齐力灭掉,只余下几处焦痕,无声诉说着之前的凶险。
次日
雕花窗棂外的晨光刚漫进殿内,斛珠便攥着无字书的衣袖,脚步踉跄地闯了进来,发间的珍珠流苏还在因急促的奔跑轻轻晃动。
她刚要开口,目光却先落在殿中——武祯半倚在软榻上,绯色衣袍下摆与扶风的月白裙摆缠在一处,像是两簇纠缠的火焰与月光,武祯指尖还勾着扶风垂落的一缕青丝,侧脸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那画面艳丽得让斛珠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大人!”无字书先回过神,素来从容的声音里裹着几分急切。
他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卷轴递出。
“结界出现裂痕,屡凡人误入、小妖潜逃之事,柳太真分身乏术特遣你们前去相助。”
武祯闻言,指尖松开扶风的青丝,坐直身子,绯色衣袍与月白裙摆的纠缠缓缓散开。
她接过卷轴展开,上面画着结界裂痕的位置与误入凡人的大致方位。
扶风此时已起身整理好裙摆,目光随武祯一同落在卷轴上的裂痕处,指尖轻轻划过纸面。
无字书不知为何看这副画面不顺眼,可奈何扶风的实力过于无与伦比,他无力挑衅。
他幻化而出的素色裙摆似沾了夜露,见武祯看完抬眸,他抬手拂去袖上微尘,语气凝重:
“玄虺并非自行逃狱,昨夜结界异动,有天雷之力残留——能操控此等力量的,唯有被囚于寒渊狱的灰长老。”
武祯指尖顿了顿,她早知晓灰长老对自己的敌意,从她接任猫公之位起,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便从未消散,如今对方竟不惜破狱也要搅弄风云,这场恩怨终究躲不过。
“待处理完结界裂痕与凡人误入之事,我会亲自去寒渊狱。”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眼底的光如寒刃般锐利。
三日后,寒渊狱外的青石广场上,锁链崩裂的脆响震得地面微颤。
灰长老周身腾起黑雾,百年修为凝成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四方,他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紫色光痕,生死场的结界瞬间笼罩整个广场,符文在结界边缘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武祯,敢接我这生死诀吗?”他声音沙哑,带着挑衅的笑意。
妖市上空骤然暗了下来,乌云翻滚间竟有血色闪电掠过,万妖纷纷驻足仰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不过十载修行,竟敢跟灰长老对决?”“这生死诀可是禁术,猫公未免太鲁莽了!”
议论声中,柳太真快步赶来,银钗下的流苏因怒意微微晃动:“武祯!你可知生死诀的规矩?唯有群妖叛乱时方可对长老施用,你此举是拿妖市秩序当儿戏!”
斛珠拽着无字书的衣角,急得眼眶发红:“蛇公大人,您快想想办法啊,县主她……”
话音未落,柳太真已转过身,指尖攥得发白,语气却冷得像冰:“她既敢接,便要承担后果。若她殒命,我亲自去寒渊狱,替她诛了灰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