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乡邻助力

赵文轩的话刚落，苏瑶光还没开口，就见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里正李伯提着个旧布包匆匆赶来，布包里装着几本泛黄的户籍册，见到院子里的阵仗，连忙道：“苏姑娘，赵先生，你们别争了！国公爷昨日特意让人传话，说学堂生源的事，让我来帮着核验。”

他走到赵文轩面前，翻开户籍册：“赵先生您看，这是咱们城西的户籍底册，哪家穷哪家富，上面都记着呢。往后想进学堂的孩子，得由我和王婆婆一起核实——家里有田产的、能交得起束脩的，咱绝不收；只有那些爹娘没了、或是靠打零工过活的孩子，才让进学堂。这样既不抢您私塾的生源，也能让真正苦的孩子有书读，您看行不？”

赵文轩低头看着户籍册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李伯按的红手印，脸色渐渐缓和。他沉默片刻，手指在“张石头”“李丫丫”几个名字上顿了顿——这些孩子他都认得，常年在巷口捡柴，连件完整的衣裳都没有，确实交不起私塾的束脩。

“是在下思虑不周了。”他对着苏瑶光拱了拱手，语气里的戒备少了大半，“方才听人说您办免费学堂，还以为是要抢生意，一时心急才说了重话。其实……我这私塾里也有两个孩子交不起束脩，我一直没好意思催，若是您不嫌弃，往后让他们上午来您这儿读书，下午来我私塾帮忙抄书，也算两全其美。”

苏瑶光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求之不得！赵先生肯让孩子来，是孩子们的福气。”

一旁的王婆婆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赵文轩的手就往屋里走：“这就对了嘛！都是为了孩子好，哪用分得那么清？我去给你们煮碗绿豆汤，解暑！”

小石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拿着块刚擦干净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学堂”两个字，递到苏瑶光面前：“姐姐，我找李木匠帮我刻的，以后挂在院门口，大家就知道这儿是学堂了。”

苏瑶光接过木牌，指尖触到粗糙的木纹，心中一暖：“小石头真能干，这木牌比买的还好看。咱们现在就去挂起来好不好？”

“好！”小石头拉着苏瑶光的手，蹦蹦跳跳地往院门口跑。春桃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对李伯道：“李伯，您说咱们学堂什么时候能开课？我都想好了，每天早上给孩子们烧些稀粥，让他们吃饱了再读书。”

“快了快了！”李伯翻着户籍册，指着上面的名字，“我估摸着能有二十来个孩子，等屋顶修好，桌椅擦干净，下周就能开课。对了，苏姑娘，国公爷还让人送了些笔墨纸砚来，就在我家放着，下午我让人抬过来。”

正说着，张掌柜带着两个伙计扛着几卷粗布走来：“苏姑娘，这是咱们绸缎行剩下的粗布，我让人裁成了小布巾，给孩子们擦手擦桌子用。还有这两袋糙米，是伙计们凑钱买的，给孩子们煮粥吃。”

伙计们也跟着笑道：“县主帮咱们绸缎行挡过瑞锦庄的打压，这点小事不算啥！以后学堂有需要，您尽管开口！”

苏瑶光看着眼前的景象——李伯在核对孩子的名字，赵文轩在翻看旧课本琢磨教课的顺序，张掌柜的伙计在挂布巾，小石头和几个孩子围着刚挂好的木牌叽叽喳喳，阳光透过新铺的青瓦，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忽然觉得，这学堂能顺利筹备，靠的从不是什么高官权贵的倾力相助，而是父亲用镇国公的身份帮着牵线里正、协调邻里，是萧逸尘悄悄让人送来的几本书，更是王婆婆、李伯、张掌柜这些普通人的真心相待。这些细碎的温暖凑在一起，比任何官府文书、高官许诺都更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