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开始带着陈浩见人。不是去酒吧，而是去城南的茶社。那里很安静，红木桌椅擦得发亮，来的人都穿着西装，说话客客气气，却比酒吧里的混混更让人发怵。

“这是陈浩，我新收的小弟。”刀哥每次介绍，都会拍一下陈浩的肩膀。

陈浩很少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看他们喝茶、聊天，聊的都是“地盘”“保护费”“物流线”——这些词他以前只在电影里听过，现在才知道，这就是刀哥的世界。

直到某天，刀哥带他去了一栋写字楼。电梯停在十八楼，走出电梯，走廊里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看见刀哥就鞠躬：“刀哥，龙叔等您很久了。”

龙叔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能看见南城的大半条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转着两颗核桃，眼神锐利得像鹰。他就是“义联”的老大，南城地下世界的顶梁柱。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陈浩？”龙叔看向陈浩，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

刀哥点头：“是，上次虎帮砸场子，就是他把人打跑的。”

龙叔笑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听说你妈在医院？手术费凑够了吗？”

陈浩愣了一下，没想到龙叔会问这个。他老实回答：“凑够了，谢谢您关心。”

“不用谢我。”龙叔把玩着核桃，“在我这里，有能力的人，就该有饭吃。刀哥说你狠，还够义气——上周你帮服务生挡酒瓶子，我知道。”

陈浩心里一紧。原来他做的事，龙叔都看在眼里。

“虎帮最近不老实，想抢我们的物流线。”龙叔突然话锋一转，“刀哥，你带陈浩去一趟，把他们的人赶出去。记住，别出人命，但也别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

刀哥点头：“明白。”

走出写字楼，刀哥拍了拍陈浩的肩膀：“龙叔看好你，好好干。这次事成了，你就能进义联的核心圈子了。”

陈浩看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出自己的影子——校服早就换成了黑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剪短了，眼神里少了学生的青涩，多了点狠劲。他突然想起中学的教室，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还有300天”。

那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第二天，陈浩跟着刀哥去了物流园。虎帮的人占了三个仓库，门口守着十几个拿着钢管的混混。刀哥没让手下直接冲，而是让陈浩想办法。

“硬打肯定会死人。”陈浩看着仓库的窗户，突然有了主意，“我们分两组，一组从正门吵，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另一组从后门爬进去，把他们的货搬出来——他们怕丢货，肯定会乱。”

刀哥眼睛一亮：“行，就按你说的来。”

行动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