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血

刀哥的酒吧叫“夜色”，藏在南城老街区的拐角，霓虹灯牌闪着劣质的光。陈浩第一天来，穿的还是洗得发白的校服，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三次。

“刀哥的人。”陈浩把刀哥给的黑色手牌递过去，保安才不情不愿地让开。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快把人耳朵掀掉，烟酒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刀哥坐在吧台后面，面前摆着杯威士忌，看见他就笑：“挺准时。你的活简单，有人闹事，把他们扔出去，别出人命就行。”

陈浩点点头，找了个角落站着。到了后半夜，麻烦真来了。三个醉醺醺的男人围着一个服务生骂，其中一个抄起酒瓶就要砸。陈浩没多想，冲上去攥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酒瓶“哐当”砸在地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你他妈谁啊？”醉汉红着眼扑过来。陈浩侧身躲开，手肘顶在他肚子上，醉汉疼得弯下腰，他又抬脚把人踹到门口，保安赶紧过来架走。

剩下两个见状想跑，被陈浩抓住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扔了出去。

“不错啊，小子。”刀哥走过来，扔给他一瓶啤酒，“比我那几个废物手下利索。”

陈浩没喝，只是看着地上的碎玻璃。他第一次觉得，打架还能换钱——这比在工地搬砖轻松，也比在学校挨处分强。

但轻松的日子没几天。周五晚上，“虎帮”的人来了。五个男人闯进酒吧，手里拿着钢管，直接砸向吧台的酒柜。酒瓶碎裂的声音盖过了音乐，客人尖叫着往外跑。

“刀哥，你占我们的地盘，该还了！”领头的男人满脸横肉，钢管指着刀哥。

刀哥脸色一沉，刚要喊人，他的手下却全缩在后面——没人敢跟虎帮硬碰硬。陈浩攥紧拳头，突然抄起旁边的灭火器，朝着领头的男人喷过去。白色粉末瞬间笼罩了那人，他惨叫着往后退。

陈浩趁机冲上去，灭火器砸在他背上，男人应声倒地。剩下的人愣了一下，扑过来要打，陈浩却不慌，专挑他们的膝盖、手腕打——这些地方疼得厉害，却不容易出人命。

没一会儿，四个虎帮的人全躺在地上哼哼。刀哥走过来，拍了拍陈浩的肩膀，眼神里多了点东西：“你跟我来。”

他们进了酒吧的小办公室，刀哥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递给他：“这是五千，先给你妈交医药费。以后，你跟着我，不用再看场子了。”

陈浩捏着钱，指尖发颤。这是他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够妈在医院住半个月。他抬头看刀哥，突然问：“虎帮，很厉害吗？”

刀哥笑了，点了根烟：“在南城，除了‘义联’的龙叔，就属他们横。但现在，他们惹到我了——也惹到你了。”

陈浩没说话，只是把钱塞进怀里。他知道，从接过这五千块开始，他就再也回不去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