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林安毅赶到苏晴工作的花店时，卷帘门只拉了一半。

昏黄的路灯透过缝隙照进去，能看到门口摆着几束蔫了的玫瑰，花瓣边缘卷着焦枯的边。他推开门，风铃发出一声钝响，像是很久没被触碰过。

林安毅有人吗？

他喊了一声。

里间传来窸窣的响动，一个穿着围裙的老太太探出头，看到他身上的警服，愣了愣：

小人物（女）您是……警察同志？

林安毅我是市刑侦队队长林安毅，想问问苏晴的事。

他出示证件，目光扫过店内——墙上挂着干花标本，玻璃柜里摆着包装好的永生花，角落里堆着几个没拆的快递盒，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百合香，混着点尘埃的味道。

小人物（女）小晴这孩子……怎么就出这种事了呢。

老太太抹了把眼角，引他到靠窗的桌子坐下。

小人物（女）早上接到警察电话，我这腿都软了。她爸妈走得早，就跟我这老婆子相依为命，怎么偏偏就……

林安毅您别太难过。

林安毅递过纸巾。

林安毅您最后见她是什么时候？

小人物（女）昨天傍晚六点多，她下班走的。

老太太回忆着。

小人物（女）临走前还说要去见个朋友，让我早点关店。我问她见谁，她就笑了笑，没说。

林安毅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比如情绪低落，或者提到过陌生的人？

老太太皱着眉想了半天：

小人物（女）反常……好像也没有。就是前阵子总躲在后面打手机，有时候笑得挺开心，有时候又皱着眉，问她什么事，她就说跟朋友聊天。

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柜台后，翻出一个笔记本：

小人物（女）对了，这是她的订货记录本，每天要送的花她都记在上面，您看看有没有用。

林安毅接过本子，翻开。字迹娟秀，每天的订单都记得很清楚，地址、联系人、花束种类，甚至备注了收花人的喜好。翻到最近几页，他忽然停住——有个地址出现了三次，都是送到城西的一栋公寓，订花人姓名栏写着“匿名”，备注里只有两个字：

秘密人等你。

林安毅这个地址，您有印象吗？

他指着本子问。

老太太凑过来看了看，摇摇头：

小人物（女）没印象，小晴送花都是自己去，从没让我跟着过。

林安毅把地址抄在手机备忘录里，又问：

林安毅她有男朋友吗？

小人物（女）没听说过。

老太太叹了口气。

小人物（女）这孩子心思重，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前阵子我还劝她，年纪不小了该找个伴，她就说‘奶奶，有些人只能远远看着’，我当时还骂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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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冉冉关店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锁好玻璃门，转身发现薛念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凌冉冉你怎么又来了？

薛念给你送宵夜。

薛念晃了晃桶。

薛念我妈今天做了排骨藕汤，叫我给你带点。

凌冉冉帮我谢谢阿姨。

薛念挽住她的胳膊。

薛念对了，林学长联系你了吗？

凌冉冉还没。

凌冉冉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干干净净的。

凌冉冉估计还在忙。

两人慢慢往小区走，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

薛念说起来，你真打算重新装修店啊？

薛念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薛念我看现在这样挺好的。

凌冉冉想换个样子。

凌冉冉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

凌冉冉有些东西旧了，留着总碍事。

薛念没接话。她知道凌冉冉说的不只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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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小区门口，凌冉冉忽然停下脚步：

凌冉冉念念，你说……人为什么会等一个不可能的人呢？

薛念可能是觉得，万一呢。

薛念想了想。

薛念就像小时候等糖吃，明知道妈妈可能忘了买，但还是坐在门口等，总觉得等久了，糖就来了。

凌冉冉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凌冉冉可等不到的时候，真的挺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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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话的作者好帅的安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