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真的是薄弱点……”李小明跟在她身后，惊讶地环顾四周，“我感觉……‘它们’的注视变弱了！平常无论在哪里，都好像有眼睛盯着后背，这里……好多了！”

秦昭夜走到控制台前。老式广播设备落满灰尘，但大部分看起来依然完好。指示灯闪烁着不稳定的绿光，有的一闪一灭，有的持续微弱。控制台中央是一个话筒，被擦拭得相对干净——显然是阿毅或者某个“清醒者”留下的痕迹。

她拿起话筒，轻轻敲了敲。没有声音？不对，有极其微弱的电流杂音，但不足以传递真正的广播。

“需要……需要启动备用电源。”李小明凑过来，指着控制台旁边一个巨大的、布满铁锈的老式配电箱，“这里用的是独立的老线路，可能……可能还能用。”

秦昭夜打开配电箱。里面是几排老旧的保险丝和闸刀开关。大部分闸刀处于断开位置，保险丝也多是熔断状态。

“你能修吗？”她问，李小明咽了口唾沫：“我……我试试。阿毅教过我一些基本的……他说这些老设备其实很简单，只要找到备用保险丝换上，然后按顺序合闸……”他开始在配电箱周围翻找，果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里面装着几根老式的、看似完好但布满灰尘的保险丝。李小明颤抖着手，开始检查线路，更换保险丝。他的动作笨拙而紧张，但看得出确实学过一点。

就在这时——“咚——咚——咚——”

沉闷的钟声突然从上方传来！钟楼的指针早已停止，但这钟声却实实在在地响起，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李小明的脸色瞬间惨白：“钟……钟怎么会响？！已经停了十几年了！”

秦昭夜立刻意识到：镜子被砸引发的连锁反应到了！钟声可能是在警告，也可能是在召集“巡查员”或者更恐怖的东西！

“继续！”她冷声道，走到控制间唯一的入口——那条狭窄的通道——向外望去。

通道尽头一片漆黑，但隐约能听到某种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正在由远及近！不止一个！

李小明吓得手抖得更厉害，险些把保险丝掉在地上。他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终于换好了第一根保险丝，然后颤抖着合上了第一个闸刀。控制台上的部分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几个原本熄灭的指示灯亮了起来。还有两根保险丝。

通道里的脚步声更近了，伴随着某种低沉嘶哑的、如同很多人在同时低语的混乱杂音！

秦昭夜不再守在通道口。她走回控制台前，目光扫过那些设备。话筒、调频旋钮、几个老旧的仪表盘……还有一排颜色各异的按钮。

“广播内容呢？”她问，“发送什么才能起到最大效果？”李小明一边换第二根保险丝，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阿、阿毅说过……这个广播站原本能覆盖全校……后来被废弃……但如果重启……那些‘观测者’的‘眼睛’……是通过某种……类似信号接收的方式……来观看我们的……如果……如果能把他们不想看到的‘真实’……强行广播出去……”

“真实？”秦昭夜脑海中瞬间闪过在旧艺术楼看到的那些油画、笔记里记录的学生失踪、食堂食物的“加料”、镜子破碎后的惨叫……以及那些恶意观众的反应。她想到了那本烧焦的笔记本，想到了第二本笔记里的绝望控诉。那些文字，本身就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