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缺口就是老校区。几栋红砖老楼歪歪斜斜，窗户大多破碎，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中央矗立着一座灰扑扑的钟楼，尖顶上的时钟早已停止转动，指针指向一个模糊的时间。周围死寂一片，连风声都似乎被隔绝了。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灰尘和朽木气味。“就、就是那座钟楼……”李小明指着钟楼，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地下室入口在哪里？”“应、应该在一楼侧面，有个向下的楼梯间……但可能锁着，或者……”李小明不确定地说。

两人小心翼翼地接近钟楼。一楼的侧面果然有一扇不起眼的、厚重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老式铁锁，锁上锈迹几乎与门融为一体。秦昭夜试了试，锁得很死。强行破坏动静太大。

她看向李小明：“还有其他入口吗？通风口？或者你说的配电房入口在哪里？”李小明绕着钟楼基座查看。在钟楼背阴面，靠近地基的地方，他发现了几块垒砌的石头有些松动，缝隙里长满了杂草。“这、这里！”他压低声音，指着那几块石头。秦昭夜上前，用手试了试。石头果然可以活动。她用力将几块松动的石头搬开，后面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一股潮湿的冷风和更浓的霉味从里面涌出。

洞口边缘粗糙，看起来像是年久失修自然形成的破损，也可能是被人为扩大的。“就、就是这里……”李小明看着黑洞洞的入口，脸上写满了恐惧。她深吸一口气，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手电筒（学生的应急物品），拧亮。

“跟紧我。”她对李小明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弯腰钻进了洞口。李小明看着那漆黑的入口，又回头看了看荒凉破败的老校区，仿佛看到了无形的追兵正在逼近。他一咬牙，也跟着钻了进去。

洞口后面是一段向下倾斜的、粗糙的泥土坡道，周围是冰冷潮湿的砖石墙壁。手电筒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坡道不长，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地下空间。这里堆放着一些破烂的杂物和废弃的机器设备，空气混浊，灰尘弥漫。墙上有一个老式的电闸箱，上面标着“配电房”的字样，早已锈蚀不堪。

“配电房后面……”秦昭夜用手电照着，绕过一堆杂物，果然在配电房后面的墙壁上，发现了一道极其隐蔽的、与周围砖石颜色略有差异的暗门。暗门没有把手，只有一道细微的缝隙。她试着推了推，暗门纹丝不动。“阿毅说砖石松动……”李小明凑过来，用手在暗门周围的墙壁上摸索。突然，他按到了一块微微凹陷的砖块。

一声轻微的声响，暗门向内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隙，更冷的空气和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无线电干扰般的滋滋杂音从里面传来。

秦昭夜将暗门完全推开。里面是一条更加狭窄低矮的通道，似乎是通往钟楼更深处的地下结构。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弱的、不稳定的绿色灯光，以及那种滋滋杂音的来源。

“广播站……备用线路……”李小明喃喃道，秦昭夜率先走入通道，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控制间。墙壁上挂着老式的广播设备，指示灯大多熄灭，只有少数几个闪烁着不稳定的绿光。控制台上落满了灰，但有一个话筒被擦拭得相对干净。控制间的另一头，连接着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般蔓延的线缆管道，深入墙壁深处。

这里，就是阿毅发现的“薄弱点”。秦昭夜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些闪烁的指示灯和安静的话筒。如何利用这里？向“外界”发送信息？还是……制造某种能干扰整个“系统”或刺痛那些“观众”的“广播”？

找到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