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收敛心神,将【惊惧低语】的力量主要用于构筑精神防御,试图隔绝那些杂乱的信息流,只保留对最强烈恶意的感知。她不能确定这些“观众”是否能直接干预副本,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干扰玩家决策和思想的变数。
果然,在她加强精神防御后,那些杂乱的“心声”变得微弱了许多,那些关于她的乱七八糟的讨论少了许多,但并不是完全消失。依旧有几道充满恶意的视线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紧紧黏在她的脑海,无法摆脱。
其中一道恶意尤为明显,带着一种戏耍和诱导的意味。紧接着,一道很“友善”的信息流,试图突破她的心理防御:“注意,穿棕色外套的男生是‘规则巡查员’,被他盯上会很麻烦。尽量避开他。(此信息需消耗5点观测积分)”
这条信息看似的确是好意提醒,但秦昭夜顺着那恶意视线的方向,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个穿棕色外套的男生——他正安静地坐在窗边看书,他脸上甚至没有诡异的微笑,同时身上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反而比周围那些“标准微笑”的学生看起来更正常一些。
这似乎一个误导?
如果她信了,可能会因此对那个男生产生不必要的警惕和回避,反而可能触犯真正的规则,或者错过某些重要线索。
秦昭夜心中冷笑。看来,“观众”里也不乏以玩弄玩家为乐的家伙。她没有对这条误导信息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保持着那副初来乍到、略带拘谨和观察的姿态。
似乎是因为她的“无动于衷”,那道恶意视线变得更加焦躁和不耐,又尝试发送了几条真假难辨的信息,比如开始对某条校规“错误解读”,或者暗示某个老师是“安全港湾”,都被秦昭夜无视了。
她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任由那些窥探的视线和杂乱的信息如水流流过,岿然不动,她只是静静的观察别人。
当课间休息结束的铃声响起,学生们再次如同潮水般回到座位。那种被窥视的剥离感,以及杂乱的信息流,在铃声响起的同时,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消失。仿佛某种“直播信号”被暂时切断了。
教室和她的脑海都恢复了那种诡异的“正常”——原来这个游戏,不仅仅是玩家与副本的对抗。还有一群隐藏在幕后的“观测者”,他们以玩家的挣扎和死亡为乐,甚至会主动投放误导信息,增加游戏的“观赏性”。
这让她想起了古罗马的角斗场。而他们这些玩家,就是角斗士。
“观众”的存在,让这个看似只是有规则怪谈的校园,平添了另一重无形的凶险。信任变得更加奢侈,每一步决策,都可能在被误导的情况下走向深渊。
她需要更加小心。
不仅要辨别规则的真相,还要过滤来自“观众”的噪音和“好心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