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尾声，夕阳给越前凛的私人俱乐部镀上一层暖金色。高强度特训后的疲惫感深深渗入雪奈的骨髓，但她感觉身体里某种基础的东西被悄然重塑，左手挥拍的感觉变得更加流畅而扎实。
就在她收拾球包，准备和父亲一起回家时，俱乐部的自动门“唰”地一声滑开了。
一个风尘仆仆、背着巨大网球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Yukina！我听龙马说你在这里特训，所以就……”凯宾·史密斯响亮的声音在看到场边那个高大严肃的男人时戛然而止，脸上的兴奋瞬间变成了措手不及的紧张，“呃…越前…叔叔？”
越前凛转过身，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地扫了过来，认出了这个在录像里和女儿交手、也是自己侄子劲敌的少年。“凯宾·史密斯？”
雪奈没想到凯宾会直接找到这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Monkey King？你怎么…”
凯宾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场地，仿佛还能看到刚才特训留下的无形痕迹，他感受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那种专注而严厉的气息。“我…我想找你打练习赛，龙马说你可能在这儿……”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雪奈还微微发红的左手手腕和明显带着疲惫的脸上，愣了一下，“你…刚训练完？”
“嗯。”雪奈点点头，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左肩。
凛的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转了转，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来得正好。”
凯宾和雪奈同时看向他。
凛对凯宾示意了一下场地球筐里满满的网球：“帮她捡球。”
“啊？”凯宾彻底愣住了。
“接下来的练习，需要移动靶。”凛言简意赅地解释，然后看向雪奈，“右手‘雪舞’，连续二十球，落点必须在底线一米线内，旋转强度保持一致。凯宾，你负责把球喂到她的反手位，角度要变化。”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凯宾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跨越太平洋而来，是想和强者交锋，不是来当捡球童的！但面对越前凛——这位他曾听说过名字的前职业选手，那不容置疑的气场让他下意识地咽下了抗议。
“……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放下球包，认命地走向球筐。
雪奈偷偷冲凯宾做了个鬼脸，似乎有点幸灾乐祸，但很快就在父亲的目光下收敛表情，拿起球拍走向底线。
练习开始。
凯宾虽然不情愿，但做事极其认真。他模仿发球机，试图将球喂到雪奈反手位的各个角落。起初还有些生疏，但很快，他出色的球感和力量控制就体现出来，喂出的球又准又稳，甚至带上了些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小刁难。
雪奈凝神应对，右手稳定地切削，试图在移动中打出符合父亲要求的“雪舞”。疲惫的身体让她失误增多，有几个球回击质量不高。
“角度！预判！”凛的声音再次响起，毫不留情，“你的脚步是装饰吗？凯宾，喂球再快一点！没吃饭吗？”
凯宾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激得眉毛一挑，好胜心瞬间被点燃。他喂出的球速度更快，角度更开！
雪奈的压力陡增，但她咬紧牙关，努力跟上节奏，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父亲关于发力、关于观察的要点。
砰！砰！砰！
球场上只剩下网球撞击拍线和地面的声音，以及越前凛偶尔简洁却一针见血的指令。夕阳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构成一幅奇特的画面：前职业选手如同严苛的指挥官，美国西海岸的天才少年成了陪练员，而青学嚣张的一年级生正咬着牙完成一项项苛刻的指标。
凯宾最初的不情愿，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取代。他近距离地观察着雪奈的技术，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那招“雪舞”的旋转奥秘，也目睹了她在极度疲惫下依旧试图严格执行技术要求的坚持。同时，他也切身感受到了越前凛那职业级的、洞察一切的眼光和恐怖的训练要求。
原来…Yukina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磨炼技术的吗？ 他心中暗自吃惊。
终于，二十球练习结束。雪奈几乎要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凛看了一眼记录板，淡淡地说：“及格。休息五分钟。然后凯宾，你上场。”
凯宾猛地抬头：“我？”
“怎么？”凛看向他，“不想试试‘雪舞’的接法？还是说，你只满足于当个捡球机？”
凯宾的蓝眼睛里瞬间燃起火焰：“当然想！”
五分钟後。
雪奈坐在场边长椅上，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场上的凯宾在父亲的指令下，第一次尝试系统地破解“雪舞”。父亲并没有直接教他技巧，而是不断指出他回击时的问题：“重心太高！”“被旋转骗了！”“迎前！不要退！”
凯宾打得异常专注和吃力，额头上很快布满汗珠，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这种来自顶尖职业选手的、一针见血的指导，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宝贵经历。
雪奈看着这一幕，嘴角悄悄扬起。虽然身体很累，但心里却有一种奇妙的满足感。好像…这样一起训练，也不错？
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俱乐部里的灯光亮起，照亮了这片由越前凛主导的、临时搭建起来的奇特训练场。跨越太平洋的追逐，似乎在这一刻，化为了共同进步的奇特动力。而严厉的越前教练，似乎默许了这枚“意外”闯入的磨刀石。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