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窑厂截法器

城南废弃窑厂外，暮色如墨。

城南废弃窑厂外，暮色如墨。沈砚之勒住马缰，望着窑厂紧闭的木门，木门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火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铁器碰撞的声响。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三百暗卫停下，对身旁的苏珩低声道：“按阿武所说，法器应该藏在窑厂深处的窑洞内，我们分两路行动——你带一百人从东侧破窗而入，牵制外围守卫；我带两百人正门突破，直取窑洞。”

苏珩颔首，握紧腰间长刀：“沈大人放心，我定会缠住他们，不让一人逃脱。”说罢，他翻身下马，带着一百名流民出身的弟兄，猫着腰朝窑厂东侧摸去。

这些弟兄都是苏珩在流民村收拢的，虽无正规军的甲胄，却个个身手矫健，眼神里满是对寒渊教的恨意——毕竟，有十几个流民弟兄折在了这里。

沈砚之见苏珩已到位，抽出佩剑，对身后暗卫冷喝一声：“冲！”两百名暗卫如离弦之箭，朝着窑厂正门奔去。

木门被一脚踹开，里面的黑袍人顿时慌了神，纷纷举起手中的弯刀，朝着暗卫砍来。

“杀！”暗卫们训练有素，手中长刀寒光闪烁，与黑袍人厮杀在一起。

沈砚之亲自率军冲锋，佩剑所到之处，黑袍人纷纷倒地。他目光扫过窑厂院内，只见西侧有一个通往地下的窑洞入口，入口处守着四名黑袍人，正死死堵住洞口，显然是在保护里面的法器。

沈砚之趁机冲到窑洞入口，一剑斩杀最后一名守洞的黑袍人，俯身看向洞内。窑洞内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看到深处堆放着十几个黑色箱子，箱子上刻着与木牌相同的寒梅图案。他点亮火把，率先走了进去，暗卫们紧随其后。

窑洞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地上散落着几具流民的尸体，正是半月前被掳来的那十几个年轻流民。苏珩跟着走进来，看到尸体时，眼中怒火熊熊：“这群畜生！竟用流民的命来守护这些邪物！”

沈砚之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发现他们的胸口都有一个血洞，显然是被取走了心头血。他站起身，面色凝重：“寒渊教用活人血祭法器，看来这‘寒渊阵’非同小可。林彻，带人把这些箱子搬到车上，严加看管，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林彻领命，立刻指挥暗卫搬运箱子。就在此时，窑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暗卫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大人！不好了！有一队黑袍人朝着窑厂赶来，人数不下五百，领头的人还骑着一匹黑马，腰间挂着寒梅令牌！”

“寒渊使者？”沈砚之瞳孔一缩，按李业的供词，寒渊使者本应月底才到，没想到竟提前来了。他看向苏珩：“苏壮士，你带一部分人护送箱子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苏珩摇头，“黑袍人人数众多，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不如我们一起走，把箱子运到巡按府，再做打算！”

沈砚之刚要反驳，窑洞外的喊杀声已越来越近。他知道时间紧迫，不再犹豫：“好！林彻，你带五十人断后，其他人随我和苏壮士护送箱子撤离！”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暗卫们推着载有箱子的马车，朝着许昌城方向疾驰而去。苏珩和沈砚之则骑马断后，手中长刀不断斩杀追上来的黑袍人。黑袍人紧追不舍，领头的黑马骑士更是身手不凡，手中长剑挥舞，几名暗卫瞬间倒在他的剑下。此人武功高强，你们先走，我来会会他！”苏珩勒住马缰，转身朝着黑马骑士冲去。黑马骑士见苏珩袭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挥剑迎了上去。两剑相交，发出“锵”的一声巨响，苏珩只觉得手臂发麻，心中暗惊——这寒渊使者的功力，竟比他想象中还要深厚。

沈砚之见苏珩陷入苦战，想要回身帮忙，却被源源不断的黑袍人缠住。他一边斩杀黑袍人，一边高声喊道：“苏壮士，别恋战，快撤！”

苏珩也知道不能久留，他虚晃一招，避开黑马骑士的剑，翻身下马，朝着马车的方向跑去。黑马骑士想要追赶，却被林彻带人拦住。“想走？没那么容易！”黑马骑士怒喝一声，长剑挥舞，瞬间斩杀了几名暗卫。

林彻见状，咬紧牙关，挥刀朝着黑马骑士砍去。黑马骑士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中了林彻的肩膀。林彻忍着剧痛，死死抱住黑马骑士的腿，高声喊道：“大人，快走！”

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却也知道不能辜负林彻的牺牲。他勒住马缰，对身后的人喊道：“加速前进！”马车在雪地里疾驰，渐渐甩开了黑袍人。苏珩回头望去，只见林彻已倒在血泊之中，黑马骑士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眺望，眼神冰冷如霜。

“林校尉他……”苏珩声音哽咽，心中满是愧疚。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悲痛：“林彻是好样的，我们一定会为他报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箱子安全送到巡按府，查明‘寒渊阵’的秘密，阻止寒渊教的阴谋。”

苏珩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重新握紧长刀。马车在雪地里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朝着许昌城的方向驶去。而在他们身后，黑马骑士站在窑厂前，望着远去的马车，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苏珩、沈砚之，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