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左奇函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差点摔在地上。

从那天起，他开始跟踪杨博文。他知道杨博文每天早上七点出门，喜欢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一个三明治当早餐；知道他每周二、四会去健身房，喜欢在跑步机上跑四十分钟；知道他养了一只叫"小白"的布偶猫，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喂食。

左奇函抿了一口冷掉的红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转身走向墙边的书架，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个相册。他随手抽出一本，里面全是杨博文的照片——在咖啡厅看书的、在公园散步的、在超市购物的......

"快了，"他轻声说，"很快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三天前，他租下了杨博文对门的公寓。每天透过猫眼观察对面的动静，记录杨博文的作息规律。他甚至在杨博文出门时，偷偷潜入过对方的公寓。他记得杨博文的床单是浅灰色的，床头放着一盏复古台灯，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挂着各种款式的白衬衫。

左奇函放下相册，走到厨房。料理台上摆着一个精致的便当盒，里面装着刚做好的三明治和水果沙拉。他知道杨博文今天加班，这个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他拿起便当盒，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转的嗡嗡声。他站在杨博文门前，抬手准备敲门，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请问你是......？"

左奇函转身，看到杨博文站在电梯口，手里提着公文包。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微微松开，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

"我是新搬来的邻居，"左奇函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做了些点心，想和你打个招呼。"

杨博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我平时不太吃甜食......"

"不是甜食，"左奇函打开便当盒，"是三明治和沙拉。我看你经常加班，这个时间应该还没吃饭吧？"

杨博文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经常加班？"

"我......"左奇函心跳漏了一拍，"我前几天看到你很晚才回来。"

"原来如此，"杨博文笑了笑，"那真是太感谢了。不过我现在得先去喂猫，小白一定饿坏了。"

"我可以等你，"左奇函说，"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猫。我一直想养猫，但没什么经验。"

杨博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那好吧，请进。"

左奇函跟着杨博文走进公寓，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柑橘香。他看到鞋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杨博文和父母的合影。客厅的沙发上堆着几个抱枕，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推理小说。

"你先坐，我去给小白准备吃的。"杨博文说着，走向厨房。

左奇函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这里的一切他都再熟悉不过了——从沙发的颜色到窗帘的款式，甚至知道书架第三层放着杨博文最喜欢的摄影集。

突然，他的目光被茶几上的药瓶吸引。那是安眠药，瓶子里只剩下几粒。左奇函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机会来了。

"要喝点什么吗？"杨博文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不用了，"左奇函说，"我带了红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特制的红茶。他轻轻晃了晃杯子，确保药片已经完全溶解。

杨博文端着猫粮走出来，小白立刻从卧室里窜出来，蹭着他的裤腿。"它平时很怕生的，"杨博文笑着说，"今天倒是挺热情。"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蹲下身喂猫的样子，心跳加速。他打开保温杯，倒了一杯红茶："喝点茶吧，我特意泡的。"

"谢谢。"杨博文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左奇函看着他的喉结滚动，感觉自己的手心开始出汗。他知道药效会在十分钟后发作，这段时间必须让杨博文保持平静。

"你经常一个人在家吗？"他故作随意地问。

"是啊，"杨博文又喝了一口茶，"父母都在国外，平时就我和小白。"

"那不会觉得孤单吗？"

"习惯了。"杨博文揉了揉太阳穴，"奇怪，今天特别累......"

药效开始发作了。左奇函看着杨博文的眼神逐渐涣散，身体开始摇晃。他及时扶住对方："你看起来不太舒服，我扶你去休息吧。"

杨博文想要拒绝，但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左奇函半扶半抱地把他带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睡吧，"他轻声说，"等你醒来，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手铐，将杨博文的右手铐在床头上。然后又拿出注射器，将镇静剂注入对方的静脉。

做完这一切，左奇函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杨博文的脸颊。他的皮肤很凉，呼吸平稳。左奇函俯下身，在对方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你是我的了，"他喃喃自语，"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