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杨博睿视角描写。
窗外又开始下雨,连绵的雨丝挂在玻璃上,立秋了,还有三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两年来,春夏秋冬都没有迟到,宛如你的出现是我做的梦,而只有我被困在梦里,你却走了。
我曾在模糊的雨声里吻你,在清晰的雨声里把你拥入我怀,像是明天世界就不复存在一样疯狂。
意识陷入困顿,蜷缩在双人床的一角抱着你送我的咖喱狗沉沉睡去。
是脸上的肉被软柔的指腹按下的触感让我徐徐睁开眼。
我好像又在做一场有你的梦,在樱花铺满武汉街道的春天,属于你的气味紧紧将我包裹,像是一床棉被,让我的心又被久违的温暖和舒心填满。
“喂 小博睿别睡了 我们被困住了”熟悉的娇俏的声音灌入我的耳畔,那一刻我的心底有一场海啸。
我捧住你的双颊,你眼眸垂了垂,打掉了我的手,和以前一样。
眼眶被眼泪蓄满让我看不清你。
你牵起我的手,往金属铁门走去,没有回头,“这个门上写 这是对话就能出去的房间”
“所以你回我一句就可以出去了”你回过头,眼睛弯弯的,带着我认识你时候的童真。
那一刻,我荒芜的心野脱落了皎洁的霜,只一朵樱花在角落里兀自生长着,把困住你的春天释放。
你的手抚过我的脸颊,抹去我的泪痕,我身上快要愈合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你怎么哭了”
才发觉我很少在你面前哭。
我忽然很慌,胡乱用手背抹开脸上的泪,仿佛想让你觉得你从未看到我的失态。
记忆中只有我在医院重症病房里趴在你病床旁才这样泪如雨下过。
你的声音很轻但带着笑意,“你不是要做rap star的top barry嘛 为了女人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啊”
我抬头,你将背对着我,你的肩膀微微颤抖,我知道你也和我一样在经历一场夏季的暴雨。
“东京下雨为什么会淋湿巴黎”你曾摘下听歌的耳机问我。
我耸耸肩,说不知道。
但此时此刻,我明白了。
再下一次当着你面哭,就是去拿你骨灰的那天。
我的五脏六腑背仿佛被撕裂,好疼,疼得我无法说话,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痛苦。
记忆中我们也讨论过死亡这个话题,在一个飘着关东煮香气的冬季。
你说你要比我先离开这样你自己就不用体会深爱之人离世的痛苦了。
我紧紧把你裹进我的棉袄里,刮了刮你的鼻梁,“避谶避谶 不说这种话”
想到这,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骨灰盒上。
可这样的话,你的世界会不会下雨呢。
你说过下雨天你的膝盖会痛。
那我不哭了。
面前你鲜活的面孔近在咫尺,我像是一个被冻僵的人慢慢回暖苏醒。
“你别哭了 哭成小花猫就不好看”
太好了,我迎来了那个渴望已久的怀抱。
“你今天怎么回事 怎么不说话啊”你的声音从我的胸口传来,闷闷的。
你又松开手,“哎呀 我也是能成为安慰别人的人了呢”
我的眼睛注视着你刘海上别着的发卡,那是你高中时期的重重的一笔,后来你也不用管胡乱飞舞的碎发了,也就没别发卡了。
我仿佛从过去偷了重合的三分钟。
“你是不是不想出去啊”你趴在我的肩头,撅起嘴,红润的樱桃,那模样像是在问我为什么。
我咬紧了下嘴唇。
我当然不想出去。
出去了我要去哪找你。
你又跑去我的面前,你总像个跳跳糖,以前和现在都是的,“谁是温絮的小狗啊”
我弯了嘴角,眼眶变成世界上最小的湖泊,无法说出口的话滚落的泪珠代我说出。
你叹了口气,呼出白气。
你把头埋在你的双膝间。
“杨博睿 你说你爱我 不然你就是不爱我了”
我的眉心狂跳,剧烈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到全身,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刺进我的皮肤,将我吞没在思绪浪潮中。
我想最后摸摸你的发。
乌黑的头发从我指缝穿过。
“我爱你”
以眼泪,以哽咽,以你的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