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觉罗家族的训练室永远弥漫着金属与汗水的气息。十六岁的修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按着地面——就在刚才,他被家族的Alpha长老一脚踹中后腰,理由是“出拳不够狠,像个娇气的Omega”。
修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是因为疼,是因为“Omega”这三个字像淬毒的针,扎进他早已结痂的伤口里。
没人知道,这个在训练场上能一拳打碎合金板、异能指数远超同龄Alpha的少年,其实是个Omega。
呼延觉罗家族是铁时空数一数二的战斗家族,以盛产顶级Alpha闻名。可偏偏,被神风选中的少主,修,是个Omega。长老们为了家族颜面,也为了神风的“正确性”,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把他当Alpha养,用最严苛的训练磨掉他所有的“Omega特质”。
“站起来!”长老的皮靴踩在他耳边的地板上,声音冷得像冰,“你是呼延觉罗的少主,不是需要 Alpha 保护的废物!”
修咬着牙爬起来,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十二年了,从他分化那天起,这样的日子就成了常态。抑制剂是日常必备,信息素被强行压制,连走路都要刻意模仿Alpha的沉稳,笑的时候不能弯眼睛,哭更是被禁止的奢侈品。
他以为只要足够强,强到让所有人都忽略他的第二性别,就能活下去。
直到他成年那天,长老们带他走进了家族最深处的禁地。
禁地像个巨大的囚笼,四周布满了压制异能的符文。三个被铁链锁住的魔化人Alpha站在中央,他们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周身散发着狂暴而具有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那是被特意调制过的,带着极强的压迫性,专门针对Omega的信息素。
“这是你成年后的最后一场考验。”为首的长老站在屏障外,声音隔着符文传来,有些失真,“顶住他们的信息素压制,撑到天亮,你才算真正的呼延觉罗少主。”
修的心脏骤然缩紧。他能感觉到那三股信息素像毒蛇,顺着呼吸钻进他的毛孔,激起他本能的战栗。魔化人的信息素带着血腥气,粗暴地撞击着他被抑制剂压制了十几年的Omega本能。
“为什么……”修的声音发紧,他不是傻子,这根本不是考验,是折磨。
“因为你是Omega。”长老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我们要确保,即使在最脆弱的状态下,你也能守住呼延觉罗的尊严。神风选择了你,你就必须担起这份责任,哪怕……违背你的天性。”
话音刚落,束缚魔化人的铁链“哐当”落地。
三股更狂暴的信息素瞬间涌来,像海啸般将修吞没。他的抑制剂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作用,身体深处涌起陌生的燥热,双腿开始发软,属于Omeg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向外溢——那是一种清冽的松木香,却在魔化人血腥气的碾压下,显得格外脆弱。
“不……”修咬碎了牙,调动起全身的异能抵抗。可生理本能是他无法逾越的鸿沟,Omega对强势Alpha信息素的臣服欲像藤蔓,死死缠住他的神经。
一个魔化人猛地扑过来,不是攻击,而是将带着浓烈信息素的手掌按在他的后颈——那里是Omega信息素腺最敏感的地方。
“呃!”修像被电流击中,浑身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尖叫,在臣服,身体深处的燥热越来越烈,连异能都开始紊乱。
“跪下!”魔化人发出嘶哑的吼声,信息素陡然增强。
修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这双手能凝聚强大的异能,能握住沉重的武器,此刻却连握拳的力气都快没了。
“像个Omega一样求饶!”另一个魔化人凑近他的耳边,恶意的信息素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修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他想起长老们冰冷的脸,想起家族祠堂里历代Alpha先祖的画像,想起“神风少主”这个沉甸甸的头衔——他不能输,更不能像个Omega一样屈服。
他猛地调动神风的力量,金色的光芒在掌心炸开,逼退了面前的魔化人。可这短暂的反抗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Omega的发情期被彻底诱发,燥热像岩浆在血管里奔流,意识开始模糊。
他能感觉到魔化人的信息素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防线,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尊严碎掉一块。身体在叫嚣着需要Alpha的安抚,需要信息素的标记,可他的意志还在死死抵抗。
屏障外的长老们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像在观察一件实验品。
“他快撑不住了。”有长老低声说。
“撑不住也要撑。”为首的长老眼神锐利,“呼延觉罗的少主,不能有软肋,哪怕这软肋是天生的。”
修倒在地上,意识沉浮间,仿佛看到了小时候。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是Omega,在草地上追着蝴蝶跑,笑得无忧无虑。可现在,那份柔软早就被训练场上的血与汗磨成了坚硬的壳,却在这一刻,被强行剥开,露出里面最脆弱的血肉。
“不……”他发出模糊的呻吟,不是求饶,是绝望的嘶吼。
他不想当什么少主,不想当Alpha,他只想做自己。可呼延觉罗家族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神风的选择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把他困在这具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里。
魔化人的信息素还在碾压,发情期的燥热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修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屏障外长老们冷漠的脸,和训练室天花板上那盏冰冷的灯——像极了他十六年来的人生,亮得晃眼,却没有一丝温度。
当他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魔化人被重新锁了起来,禁地恢复了死寂。修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后颈的信息素腺还在发烫,身体里残留的燥热和屈辱感像跗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
长老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很好,你撑过来了。”
修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
他知道,这场“考验”不是结束,是开始。从今往后,他不仅要对抗外敌,还要对抗自己的本能,对抗这具被家族强行改造的躯壳。
只是没人知道,在他紧闭的眼皮下,有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瞬间蒸发,像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