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冰冷刺骨，我感觉自己在不断下沉。陈砚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他的血混在水里，把周围的水染成淡红色。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我们被水流冲得不断翻滚，直到撞上一块突出的岩石。他把我护在怀里，自己后背重重磕在石壁上。

"咳咳！"我呛了几口水，他赶紧把我托出水面。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头顶裂缝透下的微弱月光。

"别怕。"陈砚的声音发颤，他把我往怀里搂了搂，"我在。"

我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这感觉太熟悉了，像极了破庙里的那个雨夜，他也这样抱着我。

"你骗我。"我把脸埋在他颈窝，眼泪止不住地流，"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他的心跳突然变得凌乱。远处传来女人的笑声，忽远忽近："归位的时候到了。"

我猛地抬头，看见陈砚手臂上的伤口正在渗血。那血腥味让我想起很多事——破庙里他握着我的手包扎，冷宫外他递来的断簪，还有谢府门前他说"我欠你一生"时的眼神。

"看着我。"他捧住我的脸，他的血滴在我嘴角，"你就是你，不是别人的容器。"

女人冷笑："可笑。你以为自己救得了她？三百年前你都没能做到。"

陈砚的手臂伤口突然崩开，鲜血溅在水面上。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似的，顺着血迹往我们身上爬。我掌心的血痕和他手腕的伤疤同时发烫，疼得像是要融为一体。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盯着我们交叠的手，声音都在抖。

话没说完，胸口的痛感骤然加剧。金色火焰从我体内窜出，烧得水面滋滋作响。女人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明明…"

"我不是你的执念！"我嘶吼着挥出一拳，金火击碎了最近的石柱。整个洞窟都在摇晃，碎石如雨落下。

陈砚转身护住我，后背被划出几道血口。他咬着牙撑住剑柄："快走。"

我扯着他衣角，声音发颤："去哪儿？逃得掉吗？"

女人的身影开始扭曲："当然逃不掉。你们注定要在这里…"

轰隆一声巨响，头顶的石板塌了下来。陈砚拽着我就势滚向一旁，他听见女人最后的尖叫："你逃不掉的！"

下坠的感觉来得猝不及防。我死死攥住陈砚的手，风声在耳边呼啸。他把我搂得更紧，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黑暗吞没了我们很久，直到听见水声。潮湿的冷意从脚底漫上来，陈砚终于松开我。我摸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血还在流。

"先包扎。"他扯下自己衣角，我摸索着替他缠紧。指尖碰到他手腕那道旧疤，想起破庙里他握着我的手说："别怕。"

可我还是怕。

"你到底是谁…"我话没说完，就被眼前的微光吸引。一点月色从裂缝透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是欠你一生的人。"

地底传来闷响，新的震动开始了。我死死攥着陈砚的手，坠落带来的风灌进衣领。他把我护在怀里，我能感觉到他的背撞上岩壁时发出的闷响。

"疼不疼？"他没说话，只是把我的头按得更低了些。

黑暗吞没了我们很久，直到听见水声。潮湿的冷意从脚底漫上来，陈砚终于松开我。我摸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血还在流。

"先包扎。"他扯下自己衣角，我摸索着替他缠紧。指尖碰到他手腕那道旧疤，想起破庙里他握着我的手说："别怕。"

可我还是怕。

"你到底是谁…"我话没说完，就被眼前的微光吸引。一点月色从裂缝透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是欠你一生的人。"

火折子突然亮起，照见四周都是青铜棺材。我认出其中一口，和地宫里那具一模一样。

陈砚拽着我往深处跑，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

"那边！"棺盖突然掀开，伸出一只枯手。我尖叫着往后退，陈砚拔剑斩断那只手。更多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抓向我们的脚踝。

"跳！"他抱着我跃过棺材，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我看见最深处那具棺材亮着金光，凤凰印记又开始跳。

陈砚突然捂住我眼睛："别看。"

但我还是看见了——那具尸体的脸，和我一模一样。

我的手指抠进陈砚手臂，指甲几乎要陷进血肉。我盯着那具与自己一模一样面容的尸体，喉咙里泛起腥甜。

"别看。"陈砚猛地将我脸按进自己胸口，剑柄在掌心绷得死紧。可我已经看见了。

尸体的眼皮缓缓掀开，金光从眼眶里渗出来。四周的青铜棺材同时震动，棺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女人的声音像从地狱传来："你们逃不掉的。"

陈砚拽着我往深处跑。水声在脚下回响，每一步都溅起冰冷的水花。我听见身后传来腐烂的呻吟，像是无数人在黑暗里爬行。

"那边！"棺材炸裂开来，枯瘦的手臂抓住我的脚踝。我尖叫着踢腿，陈砚挥剑斩断那只手。断口喷出黑血，溅在我裙摆上烫出焦痕。

"跳！"他抱着我跃过棺材，落地时脚底一滑。我看见陈砚膝盖擦出血痕，却咬着牙没哼一声。更多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抓向我们的衣角。

"闭气！"他突然捂住我口鼻。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冲进鼻腔，我眼前发黑。陈砚抱起我往前冲，剑光劈开扑来的黑影。那些尸体像是被什么操控着，动作僵硬却迅猛。

最深处那具棺材亮起金光，凤凰印记又开始跳动。我浑身发抖，胸口像有火在烧。我伸手去摸那道旧疤——陈砚手腕上的伤疤，和我掌心的血痕形状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我话没说完，就被女人的笑声打断。

"他们来了。"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逃不掉了。"

火折子突然熄灭，四周陷入绝对黑暗。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陈砚粗重的呼吸。他的血滴在我手上，滚烫。

"听着。"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颤抖，"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别松开我的手。"

地底传来机关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我死死攥着陈砚的手，掌心的血痕和他手腕的疤痕同时发烫，仿佛要融为一体。远处传来石块滚动的声音，女人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你们逃不掉的。"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渐渐平稳的心跳。凤凰印记还在跳，但不再那么疼了。陈砚忽然抓住我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疼。

"那边！"棺盖掀开的声音此起彼伏。陈砚拽着我躲闪，剑光在黑暗中划出道道银弧。

"跳！"他又一次抱着我跃过棺材群。我看见最深处那扇刻满符文的巨石门，中央是熟悉的凤印图腾。

他松开我，低声警告："门后……"

话没说完，身后尸群再度逼近。

我屏住呼吸，看着陈砚握紧剑柄。他后背的血渍已经浸透衣料，却仍用身体将我挡住。

"抓紧我。"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紧张。

石门上的符文开始发光，那些暗红色的线条像是有了生命，在石面上缓缓游走。女人的笑声突然消失，四周陷入诡异的寂静。

"跑！"陈砚突然拽着我冲向石门。身后传来棺材炸裂的声音，腐尸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我踉跄着跟上他的脚步，脚下的积水溅起又落下。凤凰印记在胸口发烫，像是要烧穿我的皮肤。

"这边！"陈砚猛地把我拉向左侧。一道黑影擦着我们身边掠过，重重撞在石壁上。

我喘着气回头，看见那具尸体正扭曲着爬起来。它的眼眶里闪着金光，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

"南枝..."它发出沙哑的声音，"回来..."

陈砚挥剑斩断它的手臂，拉着我继续往前跑。断裂处喷出的黑血落在地上，滋啦作响。

"别回头看。"他说。我感觉他的手在发抖。

我们终于跑到石门前，陈砚伸手按在凤印图腾上。符文光芒大盛，震得我睁不开眼。

"要进去了。"他转头看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进去之后...可能会看到一些东西。"

话音未落，身后的尸群已经逼近。我死死攥着他的手："不管看到什么，都别丢下我。"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动作轻柔得让我心慌："不会。"

石门轰然开启，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们拉了进去。我在失重中抓住陈砚的衣襟，耳边响起尖锐的风声。

落地时我摔在他怀里，鼻尖蹭到他颈侧的温度。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我们交叠的手还握在一起。

"没事吧？"他撑起身子问我。我点点头，才发现这里不像想象中阴冷，反而有些温暖。

火折子亮起的瞬间，我看到了无数个铜镜。每面镜子都映照出不同的画面——

一个女子跪在殿前，手里捧着断簪；另一个蜷缩在破庙角落，浑身湿透；还有穿着嫁衣的、披着孝服的、戴着枷锁的...

"这是..."我盯着最近的镜子，看见自己惊愕的脸。

陈砚突然捂住我的眼睛："别看。"

但我已经看到了最后一面镜子。那里有个男人站在地宫深处，怀里抱着昏迷的我。他的手腕上有道疤，和我掌心的血痕形状一模一样。

暗河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