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谢南枝

金光暴起的刹那，陈砚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他怀里的谢南枝浑身发抖，胸口像是有团火在烧。凤凰印记疯狂跳动，仿佛要从皮肤里钻出来。地宫剧烈震动，石块簌簌往下掉，女人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归位的时候到了。”

陈砚猛地把谢南枝拉进怀里，他的血蹭在她脸上。那血腥味让他想起破庙里的夜晚，也是这样抱着她，用布条裹住她流血的手腕。

“别怕。”他声音发抖，“我在。”

“你骗我。”谢南枝把脸埋在他颈窝，眼泪止不住地流，“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女人的身影在金光中忽明忽暗，她抬手一挥，谢南枝眼前突然浮现出太后慈祥的笑脸：“南枝，为什么不认祖归宗？”

画面一闪，谢洵站在谢府门前朝谢南枝招手，萧景珩穿着龙袍在冷宫外徘徊，林清漪捧着断簪欲言又止。谢南枝抱紧头，指甲抠进头皮：“别再来了！”

“看着我。”陈砚捧住谢南枝的脸，他的血滴在她嘴角，“你就是你，不是别人的容器。”

女人冷笑：“可笑。你以为自己救得了她？三百年前你都没能做到。”

陈砚手臂上的伤突然崩开，鲜血溅在符文上。那些符号像活过来似的，顺着血迹往他们身上爬。谢南枝掌心的血痕和他手腕的伤口同时发烫，疼得像是要融为一体。

谢南枝盯着他们交叠的手：“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没说完，胸口的痛感骤然加剧。金色火焰从她体内窜出，烧得符文滋滋作响。女人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明明…”

“我不是你的执念！”谢南枝嘶吼着挥出一拳，金火击碎了最近的石柱。整个地宫都在摇晃，碎石如雨落下。

陈砚转身护住谢南枝，后背被划出几道血口。他咬着牙撑住剑柄：“快走。”

谢南枝扯着他衣角，声音发颤：“去哪儿？逃得掉吗？”

女人的身影开始扭曲：“当然逃不掉。你们注定要在这里…”

轰隆一声巨响，头顶的石板塌了下来。陈砚拽着谢南枝就势滚向一旁，他听见女人最后的尖叫：“你逃不掉的！”

下坠的感觉来得猝不及防。谢南枝死死攥住陈砚的手，风声在耳边呼啸。他把她搂得更紧，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黑暗吞没了他们。

“南枝。”他轻声叫她，“没事的。”

谢南枝伸手摸到他脸上温热的血迹，突然想起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抱着她，说会一直保护她。那时她太傻，竟真的相信了。

“你到底是谁…”她话没说完，就被眼前的微光吸引。一点月色从裂缝透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是欠你一生的人。”

地底传来闷响，新的震动开始了。谢南枝靠在他怀里，听着渐渐平稳的心跳。凤凰印记还在跳，但不再那么疼了。

远处传来机关转动的声音，有什么正在苏醒。

谢南枝死死攥着陈砚的手，坠落带来的风灌进衣领。他把她护在怀里，她能感觉到他的背撞上岩壁时发出的闷响。

“疼不疼？”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头按得更低了些。

黑暗吞没了他们很久，直到听见水声。潮湿的冷意从脚底漫上来，陈砚终于松开她。谢南枝摸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血还在流。

“先包扎。”

他扯下自己衣角，她摸索着替他缠紧。指尖碰到他手腕那道旧疤，想起破庙里他握着她的手说：“别怕。”

可她还是怕。

“你到底是谁…”

他忽然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远处传来石块滚动的声音，女人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你们逃不掉的。”

火折子突然亮起，照见四周都是青铜棺材。谢南枝认出其中一口，和地宫里那具一模一样。陈砚拽着她往深处跑，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

“那边！”

棺盖突然掀开，伸出一只枯手。她尖叫着往后退，陈砚拔剑斩断那只手。更多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抓向他们的脚踝。

“跳！”

他抱着她跃过棺材，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谢南枝看见最深处那具棺材亮着金光，凤凰印记又开始跳。陈砚突然捂住她眼睛。

“别看。”

但她还是看见了——那具尸体的脸，和她一模一样。谢南枝的手指抠进陈砚手臂，指甲几乎要陷进血肉。她盯着那具与自己一模一样面容的尸体，喉咙里泛起腥甜。

"别看。"陈砚猛地将她脸按进自己胸口，剑柄在掌心绷得死紧。

可她已经看见了。

尸体的眼皮缓缓掀开，金光从眼眶里渗出来。四周的青铜棺材同时震动，棺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女人的声音像从地狱传来："你们逃不掉的。"

陈砚拽着她往深处跑。水声在脚下回响，每一步都溅起冰冷的水花。谢南枝听见身后传来腐烂的呻吟，像是无数人在黑暗里爬行。

"那边！"

棺材炸裂开来，枯瘦的手臂抓住她的脚踝。谢南枝尖叫着踢腿，陈砚挥剑斩断那只手。断口喷出黑血，溅在她裙摆上烫出焦痕。

"跳！"

他抱着她跃过棺材，落地时脚底一滑。谢南枝看见陈砚膝盖擦出血痕，却咬着牙没哼一声。更多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抓向他们的衣角。

"闭气！"他突然捂住她口鼻。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冲进鼻腔，谢南枝眼前发黑。陈砚抱起她往前冲，剑光劈开扑来的黑影。那些尸体像是被什么操控着，动作僵硬却迅猛。

最深处那具棺材亮起金光，凤凰印记又开始跳动。谢南枝浑身发抖，胸口像有火在烧。她伸手去摸那道旧疤——陈砚手腕上的伤疤，和她掌心的血痕形状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她话没说完，就被女人的笑声打断。

"他们来了。"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逃不掉了。"

火折子突然熄灭，四周陷入绝对黑暗。谢南枝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陈砚粗重的呼吸。他的血滴在她手上，滚烫。

"听着。"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颤抖，"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别松开我的手。"

地底传来机关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