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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上的光与影

错爱成殇:他不爱我,我才知

我站在鎏金雕花的镜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婚纱裙摆上的蕾丝花纹。水晶吊灯在镜面间折射出璀璨光芒,可我看着镜中自己倒影的眼神却有些恍惚。

十八岁生日这天终于来了。

沉舟说要在所有人面前许诺永远。

我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嘴角扬起的角度却始终不够自然。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查看手机锁屏时间,又不自觉调整婚纱肩带三次。从下午三点开始,我就在这间新娘休息室里等待,直到现在,手机依旧静默。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下意识挺直背脊,直到发现只是服务生来确认香槟冰桶的位置。他们走后,房间里只剩钟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心上。

回忆闪现:幼年季沉舟撑伞等我放学,高中时为我挡开追求者,还有上周他送我定制项链时低声道:"阿浅,以后我就是你的全世界。"

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今晚少了点什么?

宴会厅方向传来的喧闹声渐渐大了,宾客们应该陆续入场。我咬住下唇,力道重得发疼。手机屏幕上没有消息,只有我第五条未回复的信息安静躺着。

"沉舟,你在哪?"

"新娘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是苏蔓抱着备用婚纱进来。她穿着浅紫色长裙,发间栀子花香混着温柔笑意,"舟哥一定是在准备特别惊喜呢,我记得他以前给你做过的生日蛋糕..."

我接过她递来的婚纱,指尖碰到她手背时一阵凉意。"蔓蔓,你说他会突然改变主意吗?"

"怎么会呢,你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呀。"她说这话时笑容很甜,可我总觉得那笑意没到眼底。

我低头整理裙摆,余光瞥见她悄悄看了眼我手机屏幕。粉饼盒不知何时被碰倒,碎了一地,她蹲下身帮我收拾,发丝垂落在我耳边:"阿浅,你今天真美。"

"谢谢。"我把唇膏涂了又擦,试图压下心里莫名的不安。

更衣隔间里的穿衣镜映出我们并肩的身影,她帮我调整头纱时,我闻到她身上浓郁的栀子花香。香水瓶不小心滑落,液体渗进地毯,晕开成诡异的形状。

突然一阵眩晕,我扶住穿衣镜才站稳。镜中倒影显示苏蔓靠近了些,她嘴角的笑忽然变得陌生。我想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她轻轻推开。

"舟哥在等你呢。"她说。

我踉跄着往外走,视线开始模糊。远处传来婚礼进行曲,可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水一样。铁门闭合的声音格外清晰,锁链声响彻耳膜。

我挣扎着扯断珍珠项链,一颗颗白色圆珠滚进阴影深处。

黑暗中,我听到脚步声靠近。消毒水味混着潮湿空气扑面而来,隐约有老鼠窜过脚边。铁链晃动,我摸索着冰冷的墙壁,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沉舟..."我喃喃。

头顶传来锁门声,然后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不见。

宴会厅外的走廊上,季沉舟正整理袖扣。他深蓝色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苏蔓的信息浮现:"你真的觉得浅浅适合你吗?她太强势了让我喘不过气。"

他喉结滚动,想起林浅上周要求他推掉商会应酬陪她看展时的坚定神情。他握紧手机,最终还是没有回复林浅的第五条消息。

"舟哥。"苏蔓递来一杯香槟,浅紫长裙衬着泪光盈盈的眼眸,"我只是为你担心。"

季沉舟接过酒杯,看着杯中气泡升腾。他记得小时候林浅摔倒,是他第一个冲过去扶她;记得她第一次参加舞会,是他牵着她开场;记得她说想学钢琴,是他请了最好的老师。

可他也记得上周,她坚持要他推掉重要饭局陪她去看画展。他本该去的,可他最后去了苏蔓家楼下,就为了看看她窗前的灯光。

"阿浅她..."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成了沉默。

走廊尽头传来钟声,季沉舟将香槟一饮而尽,转身走向宴会厅。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最后一句画外音随着脚步声消散:"该开始了。"

我跌坐在地窖的水泥地上,后脑勺磕在铁门上发出闷响。消毒水味刺得鼻腔发酸,潮湿空气裹着霉味钻进肺里。指尖摸索到散落的珍珠,一颗颗滚进黑暗深处,像是我们十八年时光碎成的渣。

头顶传来脚步声,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节奏轻快又得意。我想喊,喉咙却像被掐住的气球,挤不出一点声音。视线模糊中,苏蔓刚才的笑容在眼前放大——她帮我调整头纱时,手腕内侧有道新鲜的红痕。

我挣扎着撑起身子,扶着墙摸到开关。昏黄灯泡闪了两下亮起来,照亮四周斑驳的墙壁和角落里的铁笼。铁笼上挂着锁,锁孔里还插着半截钥匙。我踉跄着过去,发现铁笼里铺着崭新的天鹅绒垫子,旁边整整齐齐码着婚纱、睡裙、礼服各五套。

"叮——"

宴会厅的祝酒声从天花板缝隙漏下来,混着季沉舟的致辞:"感谢各位...今天能来见证..."

我攥紧那截断钥匙,金属边缘割进掌心。记忆突然闪回十八岁生日清晨,季沉舟举着相机追拍我拆礼物的样子。当时他说:"阿浅你看,这锁能打开整个珠宝店,但最珍贵的永远只有一件。"

现在我知道了,他口中最珍贵的那件,从来就不是我。

地窖突然响起手机铃声,是《致爱丽丝》的旋律。我的手机!我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墙角翻找时碰倒了老鼠窝。黑影窜过脚踝,我尖叫着跳开,却摸到了藏在砖缝里的手机。

屏幕亮起,是第五条未读消息。

"舟哥刚发朋友圈说婚礼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林妈妈发来消息。

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直到听见头顶传来重物拖动的声音。我迅速把手机塞进内衣夹层,转身时撞翻了铁盘,医疗器械叮叮当当摔了一地。

锁链声逼近,我退到墙角。铁门打开的瞬间,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有人把东西扔进来,重重砸在地上。然后是熟悉的脚步声,还有栀子花香。

"阿浅,"季沉舟的声音带着笑,"你该换衣服了。"

铁门砰地关上,黑暗重新笼罩。我摸索着捡起那件衣服,丝绸触感冰凉顺滑。这不是婚纱,是件鹅黄色连衣裙——正是我上周在商场试穿时,他说"太艳了不适合你"的那款。

我颤抖着展开裙子,发现口袋里有张字条:

"亲爱的,这是我们的新家。从今往后,你只需要为我一个人漂亮。"

署名处画着朵栀子花。

宴会厅方向传来掌声,季沉舟正在发表婚礼致辞。我听着他的声音透过地板渗下来:"...谢谢大家见证我和阿浅的幸福时刻..."

可我现在穿着鹅黄裙子蜷缩在地窖,手里攥着半截断钥匙,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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