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园旧茶室外的回廊下,仿佛时空凝滞了一瞬。随着非法系统K-77被彻底清除,异世之魂苏牧被强制遣返,原本被压制、被替代的本世界真正苏牧的灵魂,在世界规则的牵引下,正缓缓归位。
陆景言垂眸,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少年。他的面容与之前的“苏牧”一般无二,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算计和戾气已然消散,此刻只是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仿佛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陆景言在脑海中询问,语气带着一丝确认:028,这就是……这个世界原本的苏牧?
系统028尚未回答:
【警告!检测到高位格世界规则介入!】
【核心异常已清除,世界线自我修复机制全面启动!】
【修复程序加载……】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庞大力量骤然降临!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一瞬间被无形的手掌攥住、扭转!陆景言只觉得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周遭的景物——回廊、翠竹、天空——都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开始扭曲、模糊,像是被投入了湍急的漩涡中心。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更来不及去听系统的后续回答。)
【世界线修复中……10%…50%…100%!】
【修复完成!稳定性确认!】
那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当空间的扭曲感骤然消失时,回廊下,只剩下那个静静躺在地上的、名为苏牧的少年。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即将苏醒。
而陆景言,已然消失无踪。
仿佛从未在此地出现过。
秦家别墅内,秦子墨正将那份沉重的合同递给秦父,指尖还残留着纸张冰凉的触感。就在这一刹那,他心脏猛地一缩,一阵毫无缘由的、尖锐的心悸感猝然袭来,让他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褪去血色。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和空洞感迅速攫住了他,仿佛生命中某个至关重要的部分被硬生生剜走了,留下鲜血淋漓的缺口。他甚至来不及理会秦家人接过合同时那如释重负或可能隐含算计的表情,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快步冲出了秦家大门。
他一路驱车赶回与陆景言同住的别墅,心跳失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回到家,推开门,迎接他的只有一片死寂。房子里空荡荡的,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那句带着笑意的“阿墨,你回来了”。
那种心脏被攥紧的疼痛感非但没有缓解,反而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他坐在沙发上,目光死死盯着门口,从午后等到黄昏,再从黄昏等到夜幕完全降临,窗外华灯初上,映亮了他苍白而失魂落魄的脸。
陆景言没有回来。
他一遍遍拨打陆景言的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而规律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恐慌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转而拨打陆景言大哥陆沉闫的电话,拨打萧逸、许泽凯的电话……所有可能知道陆景言去向的人,他都问遍了。
“没看见景言啊,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言哥不见了?不会吧!”
“他没联系我。”
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陆景言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消息。
就在秦子墨被绝望和恐惧折磨得几乎要崩溃时,他紧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秦子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几乎是瞬间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期盼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清晰而略带焦急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是秦子墨先生吗?”
“我是!我是秦子墨!” 他急急地应道,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女孩的声音继续传来:“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您的朋友陆景言先生现在在我们医院,情况……需要家属或朋友在场。不知道您方不方便立刻过来一趟?”
“医院?!” 秦子墨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惧,“他在哪个医院?市中心医院是吗?他怎么了?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追问,一边已经抓起了车钥匙,不顾一切地冲向门口,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立刻赶到陆景言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