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奈背着球包，推开女子网球部更衣室的门，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几个精彩的对拉回合，尤其是成功用新手切削化解了凯宾一记强力抽击的那球。
“我回来了！”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原本有些嘈杂的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雪奈就被以小林学姐为首的几个人团团围住，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狼性”的八卦光芒。
“怎么样怎么样？” “快说快说！进展到哪一步了？” “有没有按照我们教的做？” “牵手了呢？还是……kiss了？”最后一句是压低声音、充满期待的提问。
雪奈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茫然地眨着眼：“……什么哪一步？就是打球啊。”她顿了顿，脸上露出纯粹的、属于运动员的兴奋，“Kevin今天的反手斜线球速度又快了点，不过我的新切削好像能稍微克制一下！就是手腕还是有点……”
“停——！”小林学姐痛苦地打断了她，“谁问你这个了！我们是问‘那个’！‘约会’的感觉怎么样？气氛好吗？他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啊！对了！”雪奈像是突然被提醒了重要的事，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又有点委屈，她看向刚才“拜托”她去的佐藤学姐，“佐藤学姐！你以后发消息能不能提前说清楚？或者加密一下？差点就被Kevin看到了！”
佐藤学姐：“……诶？”
雪奈开始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地描述当时的“危机”情况：“……然后他就走过来问我在看什么！还靠得很近！吓死我了！我只能赶紧把手机藏起来！还好我反应快！”
学姐们听得眼睛发亮，呼吸急促：“靠得很近？多近？” “然后呢然后呢？他有没有……”
“然后我就跟他解释了啊！”雪奈一脸“幸好我机智”的表情。
学姐们：“……解、解释了什么？”
“我就说，那些话是学姐你们让我说的！是为了做赛前情报收集！分析他的体能和心理！”雪奈挺起胸膛，显然对自己的临场应变十分满意。
更衣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学姐们脸上的兴奋和期待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碎裂，化为绝望和难以置信。
“你……你直接说……是我们……”小林学姐的声音在颤抖。
“对啊！”雪奈点头，浑然不觉气氛不对，“不然怎么解释我为什么会突然问那些奇怪的问题嘛！而且后来我还纠正他了！”
“纠、纠正什么？”佐藤学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我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约会！”雪奈语气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约会怎么可能没有计分板和裁判！而且也没有提前交换战术规划！这明明就是一次很普通的练习赛！Kevin他也同意了我的观点！”
她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对自己成功维护了这次练习赛的“纯粹性”感到十分欣慰。
“……”
“……”
“……”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更衣室。
几秒钟后。
“啊啊啊啊啊！雪奈你这个大笨蛋！”小林学姐第一个崩溃地喊出来，冲上去摇晃她的肩膀，“你把我们的计划全毁了！还把我们全卖了！”
“天哪……凯宾君当时一定觉得我们是一群奇怪的阿姨……” “没希望了……这孩子没救了……” “凯宾君……辛苦了……”
学姐们哀鸿遍野，纷纷瘫倒在长椅或地板上，一副心血全部付诸东流的模样。
雪奈被小林学姐晃得头晕，更加困惑了：“计划？什么计划？学姐你们不就是想让我去救场打球吗？任务完成得很好啊？Kevin也没有白跑一趟，我们还约了下次再打呢！”
她看着学姐们一副深受打击、生无可恋的样子，努力思考着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明明解决了手机危机，澄清了误会，还进行了一场高质量的比赛……
忽然，她灵光一现，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蹲下身，凑到瘫坐在地的小林学姐面前，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分享重大发现的语气：
“学姐！我懂了！你们是不是在策划一种新的‘心理战术’？先通过奇怪的问题扰乱对手心智，然后再在球场上击败他？就像仁王前辈的幻影一样？这个战术果然很深奥！下次我会努力配合，不会再说漏嘴了！”
小林学姐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求表扬”“我悟了”的真诚小脸，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向后倒去，彻底躺平在了地板上。
“……”
其他学姐默默地望着天花板。
“算了，”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饱含血泪的叹息，“……就这样吧。”
“至少……他们约了下次再打……”另一个声音有气无力地补充。
“嗯！”雪奈开心地点头，完全没听懂学姐们的绝望，“下次我一定会赢！”
女子网球部的更衣室里，弥漫着一种计划彻底失败但又莫名好像推进了什么的、复杂而心累的氛围。
而唯一的网球星人，依旧在为自己的“机智”和“进步”感到欢欣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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