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作战大失败 · 他的戏谑与她的边界

凯宾已经回到了底线，好整以暇地用拍子轻轻敲着肩膀，看着依旧僵在原地、脸色爆红的雪奈，嘴角噙着那抹戏谑的笑意：“发什么呆？该你发球了。”

“等、等一下！”雪奈像是终于被按下了启动键，猛地喊出声。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到球场边的长椅，把那个仿佛烫手山芋一样的手机塞进背包最深处，然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转身面对凯宾。

她的脸还是红得厉害，像是熟透的番茄，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她双手紧紧握着球拍，像是握着什么救命稻草，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直视凯宾。

“Kevin，”她开口，声音有点发紧，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刚才那些话……就是T恤和角速度还有喜欢吃什么……不是我想说的！是学姐们！是她们让我说的！”

她一股脑地把真相倒了出来，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急于澄清的慌乱和真诚的懊恼，完全没意识到这相当于把学姐们“卖”得更彻底。

“学姐们？”凯宾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一步步从底线又走了回来，停在她面前，“她们让你……夸我的T恤？还问我喜欢吃什么？”他碧蓝的眼睛里笑意更深，带着点玩味，“为什么？”

“因、因为……”雪奈卡壳了，难道要说“因为她们以为我们在约会并且觉得我太像个网球狂了”吗？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她急得额头都快冒汗了，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与网球相关的解释。

“因为……因为了解对手的饮食习惯和……和着装偏好……有助于分析其体能分配和……和心理状态！”她终于憋出了一个自认为无比完美的理由，眼睛猛地一亮，为自己急中生智找到的“网球理论”感到一丝自豪，甚至挺了挺胸膛，试图增加说服力，“对！就是这样！是赛前情报收集的一部分！”

凯宾看着她那副“快夸我逻辑完美”的认真表情，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都微微抖动。天，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的笑声让雪奈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自信瞬间崩塌了。她意识到这个借口似乎并没有说服他，反而让他笑得更厉害了。挫败感和更多的羞窘涌上来，她泄气地垮下肩膀，脸蛋更红了，几乎要哭出来似的，自暴自弃地小声嘟囔：

“……好吧，其实是因为学姐们说……说我们这样一起练球……算、算是一种……约、约会……”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轻得像蚊子哼哼，说完她就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发烫的脸埋进胸口。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能听到远处街道隐约的车声。

雪奈紧张地等待着凯宾的反应，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然后，她听到他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哦？约会啊……”他拖长了尾音，像是细细品味着这个词，“那……”他忽然弯下腰，凑近了些，从下往上地看着她低垂的、红透的脸，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你觉得呢，Yukina？这算是约会吗？”

轰——！

雪奈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大脑彻底过热宕机。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的、含笑的蓝眼睛，结结巴巴地，连比带划地解释：

“不不不不算！当然不算！约会怎么能没有正式的网球比赛呢！至少也应该有计分板和裁判！而且、而且应该提前制定详细的战术规划！还要交换队徽……不对那是团体赛……总之！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友好的、以技术交流为目的的练习赛！对吧！”

她急切地看着他，渴望得到他的认同，证明这绝对、绝对不是什么奇怪的“约会”。

凯宾看着她慌乱失措、拼命用网球术语来划清界限的样子，心底最后那点逗弄的心思也化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柔软。他直起身子，不再逼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附和道：

“嗯，你说得对。”他转身再次走向底线，语气轻松自然，“那么，现在能开始我们这场‘普通的、友好的、以技术交流为目的的练习赛’了吗？雪奈‘选手’？”

听到他肯定的答复，并且用了“选手”这样的称呼，雪奈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仿佛终于从什么可怕的误解中解脱出来。脸上的热度稍稍褪去，斗志重新回到眼中。

“当然！”她大声回应，跑向发球线，摆好姿势，眼神重新变得专注，“我要发球了！Kevin！”

阳光透过铁丝网，将球场的线条照得清晰分明。

凯宾看着对面那个瞬间进入状态、心无旁骛的少女，无奈地笑了笑，眼神却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专注与温柔。

好吧。

约会什么的……果然还差得远呢。

不过，就这样，好像也不坏。

“来吧！”他压低重心，扬声应道。

黄色的小球被高高抛起，划破夏日午后的空气。

一场“普通”的练习赛，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