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趴在办公桌上补觉,昨晚帮璃冤处理伴生叶的伤忙到半夜,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的微风声,他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
“唔……”他哼了声,没睁眼。
等再次被叫醒时,是熟悉的咋咋呼呼的声音:“王哥!吃饭了!”
王茂猛地抬头,看见吴上广举着个饭盒站在桌前,脸上还带着点没藏好的促狭笑。再低头一看,桌上的镜子不知什么时候被递了过来——镜里的自己头上,赫然顶着一撮显眼的白发,不知是用什么东西粘上去的,看着像突然老了十岁。
“吴上广!”王茂气笑了,伸手就要去揪他,“你还知道回来?不是被老狐狸抓山里修性子了吗?”
吴上广灵巧地往后一躲,哈士奇原形的影子在周身晃了晃,尾巴差点没控制住翘起来:“嗨呀,山里太闷了!我跟老狐狸前辈保证再也不追外卖车了,他就放我回来了。”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献宝似的打开,“看我给你带啥了?糖醋里脊!知道你爱吃甜口的。”
油亮亮的糖醋里脊裹着酱汁,香气瞬间飘了出来。王茂盯着那撮白发,又看了看饭盒里的里脊,手顿了顿——这家伙,整蛊完还知道带吃的赔罪。
“算你还有点良心。”他没再揪人,伸手把白发扯下来,原来是用碎棉花染的,软乎乎的,“下次再敢整我,我就把你拴在公司门口当招财犬。”
“不敢了不敢了!”吴上广嬉皮笑脸地应着,往他碗里夹了块里脊,“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对了王哥,你头上咋沾这玩意儿?我刚看你睡着,顺手……”
话没说完,就见初雪端着咖啡从旁边过,绵羊影子的耳朵抖了抖,轻声说:“吴上广,那是你昨天掉的‘毛’吧?染白了就想赖别人?”
吴上广:“……”
王茂看着手里的“白发”,又看看吴上广瞬间变红的脸,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糖醋里脊的酱汁上,泛着甜甜的光。原来哈士奇掉的“毛”,还能这么用——虽然有点欠揍,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