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的法术

王茂刚把报表发给领导，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就听见对面的初雪轻轻问了句：“王哥，你的法术谁教的呀？”

他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在键盘上。抬头见初雪正托着下巴看他，绵羊影子的眼睛里带着点好奇，没什么别的意思，才松了口气，含糊道：“啊？什么法术？”

“就是能看见我们原形的法术呀。”初雪笑了笑，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昨天你看我的时候，眼神跟平时不一样呢。而且……”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你身上有很干净的草木灵气，不是山里老妖精的那种，倒像是……刚修出人形没多久的小家伙的灵气。”

王茂心里咯噔一下——这绵羊看着温顺，倒是挺敏锐。他没打算瞒着，毕竟璃冤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存在，只是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是我弟弟教的。”

“就你上次说的那个弟弟？”初雪眼睛亮了亮，绵羊影子的耳朵也悄悄竖了起来，“总给你送饭的那个？”

“嗯。”王茂点头，想起璃冤抱着饭盒站在公司楼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软了软，“他叫璃冤，是只兔子精。”

“兔子精呀。”初雪恍然大悟似的点头，笑着说，“难怪灵气那么软乎乎的。兔子精都很温顺的，不像吴上广那只哈士奇，整天咋咋呼呼的。”

提到吴上广，王茂也跟着笑了：“可不是嘛。”他顿了顿，还是有点不放心，“你……不会觉得奇怪吧？我跟一只妖……”

“有什么好奇怪的呀。”初雪打断他，语气很坦然，“艾薇.诺娜的远房表哥还是只猫头鹰呢，天天跟她一起看文件。人跟妖好好相处，又不是什么坏事。”

她看着王茂，绵羊影子的眼睛里带着真诚：“而且王哥你对弟弟那么好，他肯定也很依赖你。上次他来送饭，站在楼下等你的时候，眼睛都没往别处看呢。”

王茂的心莫名一暖。他原以为这事说出来会有点别扭，没成想初雪这么坦然。办公室里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初雪的发梢上，也落在她周身那层淡淡的绵羊影子上，温顺又平和。

“谢了啊。”王茂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这次没再手抖。

“谢我干什么呀。”初雪笑着摆摆手，低头继续整理文件，“等下次你弟弟再来，我请他吃青草味的薄荷糖呀，兔子应该会喜欢的。”

王茂看着她忙碌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人妖混杂”的办公室，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温暖多了。至少在这里，绵羊会真诚地关心你，也会坦然地接纳一只兔子精和他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