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的谢

厨房里飘来小米粥的香时，王茂正坐在沙发上发怔。怀里的小兔子早就变回了人形，璃冤轻手轻脚去了厨房，没吵醒他——其实他醒了有一会儿了，只是还在回味刚才指尖触到的软绒毛，还有小家伙缩在怀里时，那点暖烘烘的温度。

“哥哥，吃饭啦。”璃冤端着碗筷出来，白瓷碗里盛着稠稠的小米粥，旁边摆着两个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一小碟酱菜。他把碗筷往茶几上放时，耳朵尖还带着点浅粉，像是还记着刚才变原形的事。

王茂站起身，走到茶几旁坐下。小米粥温温的，喝进嘴里熨帖得很，鸡蛋煎得外酥里嫩，正是他喜欢的火候。他喝了两口粥，抬眼看向正坐在小凳子上，小口小口喝粥的璃冤——少年垂着眼，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软乎乎的，看着就让人心安。

昨晚那些怕失去的恐慌，还有人妖殊途的拧巴，好像都被这碗热粥熨平了。王茂放下勺子，心里涌着点说不清的软意，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在璃冤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唔？”璃冤被亲得一愣，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尖儿红得像要滴出血。

“没什么。”王茂收回嘴，故作淡定地拿起勺子继续喝粥，耳根却悄悄泛了热，“就是……谢谢你啊，弟弟。”

这声“弟弟”叫得自然，没有之前的别扭，也没有刻意的疏离。

璃冤眨了眨眼，看着王茂泛红的耳根，突然弯了弯眼睛，嘴角抿出个浅浅的笑。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舀粥的动作慢了些，耳朵却一直竖着，像两片被晨光晒暖了的软叶子。

小米粥的香味在客厅里漫着，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安静静的，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