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跟着顾渊走出医院时，晨雾还未散尽。他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松开，指腹的温度透过纱布渗进来——那是三天前她替他挡刀时，被碎玻璃划开的伤口。
“还疼吗？”她仰头看他。
顾渊低头吻了吻她手背：“疼，但比不过你醒过来的万分之一。”
路边早餐摊飘来糖炒栗子的香气，苏棠突然顿住脚步：“顾渊，我想吃糖画。”
“好。”他转身走进巷口的糖画摊，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爷爷，“要凤凰形状的，再加朵蓝紫色的风铃草。”
“丫头，又来啦？”老板笑着舀起铜勺，“上次那个穿黑毛衣的小伙子，陪你等了半小时呢。”
苏棠耳尖发烫。顾渊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指节泛白——他记得，前世她总说“糖画要配凤凰，风铃草要蓝紫色”，可他每次都记不住，最后她举着歪歪扭扭的兔子糖画说：“这样也挺好，像我们。”
“给您加勺桂花蜜。”老板递过糖画，“小情侣要甜甜蜜蜜的。”
苏棠接过糖画，咬下一口凤凰的尾羽——甜而不腻，和三年前顾渊跑遍三条街给她买的味道分毫不差。
“顾渊，”她含着糖画笑，“你是不是早就记起我了？”
顾渊望着她眼底的狡黠，喉结滚动：“第三次重生的时候，在巷口奶茶店，你喝热奶茶时，发梢沾了糖渣。我突然想起，前世的你总说‘糖渣落进领口，是春天在挠痒痒’。”
苏棠的瞳孔微缩。那是她前世在日记本里写过的话，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所以，”她踮脚吻他的唇角，“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顾渊耳尖通红，却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从第一次在海选后台看见你哭，就想把你抱进怀里。后来每次重生，我都提前来见你，等你记起我。”
他们沿着巷子往星耀传媒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两人肩头。苏棠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小程发来的消息：【棠姐，林夏被公司开除了！她刚才在直播间骂您，被顾影帝的法务部截了屏，现在正在道歉呢！】
苏棠点开微博，热搜第一是林夏道歉#，配图是她哭着说“我对不起苏棠小姐”的画面。评论区全是“早该滚了”“苏棠姐姐好善良”。
“顾渊，”她仰头看他，“你是不是又帮我扫平了麻烦？”
顾渊低头用指腹蹭她的鼻尖：“我只是让法务部把她的黑料整理清楚。毕竟……”他顿了顿，“我不想让你再受委屈。”
苏棠突然想起前世林夏说的话——“顾砚之第一次吻我，是在你替我挡酒的那晚”。原来，那根本不是顾渊，是真正的顾砚之为了嫁祸，故意接近林夏。而这一世，顾渊用最温柔的方式，替她斩断了所有荆棘。
“顾渊，”她停下脚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嗯？”
“前世我总怪你没记住我，可现在我知道了——”她望着他眼底的温柔，“是你，用三世的执念，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顾渊突然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晚晚，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是你，让我知道，爱不是救赎，是双向的奔赴。”
下午三点，《少年练习生》30强进10强的录制现场。
苏棠站在后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色舞台裙缀着蓝紫色亮片，后颈的蝴蝶骨在灯光下泛着暖光。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半枚蝴蝶袖扣，那是顾渊今早塞给她的：“戴着它，我在台下等你。”
“苏棠！”小程举着手机冲进来，“顾影帝在观众席第一排，给你比了个心！”
苏棠抬头，透过幕布的缝隙看见顾渊——他穿着深灰西装，腕骨处戴着那条她前世送他的银丝手链，正对着镜头比心。评论区的弹幕瞬间刷屏：
“顾影帝好甜！”
“苏棠快看顾影帝！”
“这对CP锁死了！”
主持人走上舞台：“接下来，是30强选手的最后考核——‘回忆杀’舞台。选手需演唱对自己意义最特殊的歌曲，由评委和观众投票决定晋级名单。”
苏棠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她知道，这首《荆棘里的光》，不仅是她的故事，更是顾渊的故事。
前奏响起时，顾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助发来的消息：【检测到时空能量稳定，顾渊记忆完全稳固，系统任务圆满完成】
他望着舞台上的苏棠，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苏棠开口的瞬间，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这首歌，写给我生命里的光。”
“他曾在雨里为我撑伞，
曾在病床前握着我的手，
曾在黑暗里说‘我带你重来’，
他曾用三世的执念，
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
唱到副歌时，她望着顾渊的方向：“你是我荆棘里的光，
是我带刺的红玫瑰，
是我所有故事的主角，
是我……”
她突然停住，转身看向观众席第一排。顾渊正单膝跪地，手里举着一枚蝴蝶形状的戒指——和她后颈的蝴蝶骨，轮廓完全吻合。
“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苏棠的声音哽咽了。她望着顾渊眼底的泪光，突然想起前世他临终前说的话：“晚晚，我没能陪你走到最后，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
“现在，”顾渊站起身，对着镜头说，“苏棠，嫁给我好不好？”
全场沸腾。
苏棠望着他手里的戒指，突然笑了：“好。”
她跑下舞台，扑进顾渊怀里。顾渊将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低头吻她：“这次，换我永远不放手。”
三个月后，《少年练习生》总决赛现场。
苏棠穿着顾渊亲手设计的婚纱站在舞台上，后颈的蝴蝶骨上戴着那枚蝴蝶戒指。顾渊穿着白色西装，手捧蓝紫色风铃草，一步步走向她。
“苏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这一次，我们一起，走到光里。”
台下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镜头扫过观众席，林夏坐在角落，眼眶通红地擦着眼泪；真正顾砚之站在最后排，望着顾渊和苏棠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他终于明白，有些爱，注定不属于自己。
而在时空的尽头，系统小助的声音轻轻响起：【任务圆满完成，宿主与顾渊的爱情故事，将成为时空里最亮的星】
苏棠望着顾渊眼底的温柔，突然想起前世那个在雨里替她挡刀的夜晚。原来，所有的疼痛，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圆满。
她踮起脚尖，吻上顾渊的唇。
甜的，像凤凰糖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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