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大陆高级魂师大赛总决赛现场,硝烟尚未散尽。比比东手中的权杖尚未落下,宁风致手中的七宝琉璃塔光晕流转,剑斗罗尘心负手而立,却都在那一刻凝滞了——十万年魂兽的气息如涟漪般荡开,中心正是那个扎着蝎子辫的少女---小舞 !
教皇殿前,一片死寂。随后,杀意如沸。
“拿下她!”比比东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鬼斗罗鬼魅的身影率先化为黑雾弥漫,奇茸通天菊花瓣片片锋锐,菊斗罗月关眼中有复杂的光一闪而逝。史莱克七怪瞬间聚拢,唐三将小舞死死护在身后,玄玉手暗沉无光,眼底是一片近乎疯狂的赤红。
战斗一触即发,封号斗罗的威压岂是魂王所能抵挡?就在那漆黑鬼爪即将触及小舞的刹那——
“哼!一朵菊花、一个小鬼。就凭你们也敢伤害我的儿子?滚开!”一声浑厚的低吼如同炸雷般自天际滚落。
巨大的昊天锤虚影撕裂云层,裹挟着无匹的气势轰然砸落!地面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一个邋遢、魁梧的身影挡在了所有孩子面前,仅凭一锤,便逼退了两位封号斗罗。
唐昊!
场面瞬间失控。比比东脸色铁青,教皇的威严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她手中的权杖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更强的气息开始凝聚。
暗处,鬼魅被那一锤震得气血翻涌,阴鸷的脸上闪过一丝骇然与狠厉。他深知单凭他与月关,绝难从唐昊手中讨得好去,更遑论留下那只十万年魂兽。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一物,一件冰冷沉寂了多年的信物。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半步,一枚形制古拙、色泽沉黯的玄色玉符无声无息地在他指尖碎裂。那玉符上,隐约可见一弯残月印记,月下有一道极细的裂痕,似被什么利器斩断。
玉符碎裂的刹那,一股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荡漾开来,并非魂力,却带着一种更幽深、更寂寥的韵律,转瞬即逝,淹没在昊天锤霸道的威压与教皇权杖的光辉之下,几乎无人察觉。
唯有端坐于供奉殿深处,眼眸半阖的大供奉千道流,指尖微微一动。
唐昊与比比东的对峙已达顶点,昊天锤真身即将显现,大战似乎不可避免。
就在这时——
风,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某种声音介入,驯服了风。那声音极轻,极淡,如泣如诉,如慕如怨,似从九幽之下蜿蜒而来,又似从九天之外飘摇而下。是一缕萧声。
萧声呜咽,并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场间所有的轰鸣、呼啸与呐喊,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苍凉与寂寥,闻之令人心魂悸动,莫名的悲戚感无声无息地攥紧了心脏。
激荡的魂力在这萧声里竟悄然平复了几分,连唐昊那狂暴无匹的杀气,似乎也被这无形的音律稍稍阻滞、缠绕,变得不再那么一往无前。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赛场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静静立于断壁残垣之上,一袭素白衣裙在因魂力激荡而未歇的风中轻轻摆动,勾勒出清冷孤寂的轮廓。银白色的长发如月华流泻,并未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后,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透苍白。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似封冻了万载寒渊,无波无澜,倒映着下方的纷乱喧嚣,却仿佛在看与己无关的戏码。
她手中持着一支长箫,箫身亦是苍白色,尾端系着一枚小小的、剔透的玉坠,形状正是一弯被云遮蔽了一半的残月。
她的气质太过特殊,清冷如孤峰积雪,忧郁似寒潭深雾,绝美的容颜下是一种近乎无情的淡漠,仿佛世间万物皆难入其眼,牵其心。
“断月斗罗……”贵宾席上,宁风致温润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惊愕,他下意识地低语出声,手中的七宝琉璃塔光芒微微一顿。他身侧的剑斗罗尘心,一直淡然的眸光骤然凝聚,落在那个身影上,清冷沉稳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深的复杂。
骨斗罗古榕阴影下的面孔看不真切,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咂舌声。
武魂殿一方,月关妖艳的脸上血色霎时褪尽,他看着那道身影,娇媚的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她怎么会……”。鬼魅周身黑雾剧烈翻腾,显是内心极不平静。
唐昊的眉头死死拧紧,从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却绝不弱于在场任何人的危险气息。
萧声止歇。
银发女子缓缓放下唇边的长箫,冰蓝色的眼眸淡漠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下方脸色变幻不定的鬼魅身上。她的声音清冷空灵,不带丝毫情绪,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心头:
“鬼魅,唤我何事?”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断月斗罗月怜蝉,于万众瞩目之下,悄然降临这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