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

唇上的热度还没散，安渔埋在敖子逸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较劲的意思：“可那时候你还是孩童呢，三岁的话哪里作数？我们……我们原本就只是朋友。”

敖子逸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肉传过来，让安渔耳廓又热了热。他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龙尾在榻边轻轻扫过，带起的水流漫过两人交握的手：“现在不一样了。”

他捏着安渔的手腕抬起来，让他的手贴着自己心口——那里龙心跳得沉稳又有力，“我不是三岁幼龙了，你也不是刚化形的少年。安渔，我们成亲。”

“成亲？”安渔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尾尖都惊得竖了起来，“可……可我不是女子啊，也能成亲吗？”

龙宫的规矩他听过些，历来都是龙子配蚌女，或是与其他水族的公主联姻，从没听过两个男子能行婚嫁礼的。他盯着敖子逸的眼睛，怕自己是听错了。

敖子逸却笃定得很，指尖刮了刮他泛红的耳垂：“寻常婚嫁找月老牵红线，我们不找他。”他想起早年游上岸时听过的传说，眼里漾着笑意，“人间有兔儿神，专管同性姻缘，我们找他便是。”

安渔眨了眨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兔儿神……”他小声重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长老们说的“天地之别”，一会儿是刚才那个滚烫的吻，这会儿又冒出来“成亲”两个字，搅得他心口又慌又软。

“你怕了？”敖子逸见他发怔，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

安渔连忙摇头，又觉得太快点头显得太急切，抿着唇憋了会儿，才小声道：“也不是怕……就是……”就是觉得像做梦似的，三百年前被他从礁石缝里救出来的鱼，怎么就敢盼着和东海龙王成亲了呢？

敖子逸哪会看不出他那点心思，捏着他的手按在自己龙角上——如今这对银白的龙角早已没了幼时的粉，却依旧温润。“没什么‘就是’，”他语气认真，“三百年前救你的时候，我就没把你当普通的鱼；后来你跟着我，我也没把你当朋友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看着安渔圆睁的眼，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安渔，我要和你成亲，不是一时兴起，是想往后千万年，都像现在这样抱着你睡。”

水晶殿的夜明珠亮得正好，照得安渔眼里的水汽清清楚楚。他盯着敖子逸的眼睛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去闷闷地应了声：“……好。”

管他什么月老还是兔儿神，只要是和眼前这条龙，就算是跳龙门时没敢想过的事，好像也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